賈詡看來,虎牢關依據天險,他們雖然敗了一仗,但是人手物資充足,占據地利,仍舊可守。
他們的糧草淄重可以從洛陽源源不斷地調配過來,兵馬比起諸侯隻多不少。
而反觀諸侯大軍,雖然看似有十九鎮人馬,但人心不齊,而且其中大部分人底子薄弱,後備物資都湊不齊,窮得叮當響,根本打不了持久戰。
隻要聚集兵馬,在虎牢關拖上兩三個月,諸侯必然各自散去,屆時再逐個擊破,諸侯大軍必敗!
然而,
董卓卻被那條忽然出現的紫金龍給嚇得魂不附體,一連幾天都夢見自己被諸侯割下腦袋,拉著無頭屍體在洛陽城遊街示眾的場景。
本來就怕死的他變得更慫了,當即下令撤回洛陽,不管賈詡怎麼勸都勸不住。
而就在董卓整頓了兵馬,正打算從虎牢關撤離之際,一條消息的傳來,頓時讓他震怒。
漢帝竟然在遷往洛陽的路上被劫了!
“這便是你遷帝長安的計策!!”
董卓雙目嗜血,一把抓住賈詡的衣領,將他提至了半空中,怒聲斥問。
“如今漢帝被人劫了去,你怎麼說?”
賈詡沒有答話,沉默以對。
“廢物!”
“真是個廢物!”
董卓大怒,將他扔在地上,接連踹了幾腳。
賈詡隻是靜靜地看著董卓,看著麵前這個他當初選擇輔佐的主公,任由對方打罵。
他的心裏並沒有太多的情緒,甚至沒有恨意,有的隻是失望。
算起來,他輔佐董卓也有三年了。
他仍舊記得那個晚上,董卓被他的一席話驚醒,怒殺了歌女、舞女、美人,戒酒戒色的一幕。
那個時候,天下英雄,他最看好的便是董卓,因為董卓的野心夠大,兵馬夠強,地利位置足夠優越,缺的隻是一個頭腦。
隻要他能改掉身上的一些缺點,有一個契機和拐點,董卓便是爭奪天下最有力的人選。
於是,他選擇了董卓。
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成為改變董卓的那個拐點。
然而,
他還是錯了,有些人,不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他也沒有改變一個人的實力。
董卓見打了半天,賈詡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連叫都不叫一聲,怒氣更盛,拔刀便架在了賈詡的脖頸上!
“主公息怒,文和此次雖然失策,但是罪不至死,請主公三思啊!”
“念其以往功勞頗多,便饒了他這一次吧!”
牛輔大驚失色,急忙勸阻,他可是深知賈詡的重要性,若殺了賈詡,那他們可就真的完了。
“罷了,看在你以往的功勞上,我便饒了你這一次!”
董卓冷哼一聲,收刀入鞘。
牛輔當即讓人將賈詡帶了下去,並安排了人手照顧。
董卓也不再猶豫,即刻整頓人馬,打算第二天便撤離虎牢關。
是夜。
一人一馬摸黑出了虎牢關。
才走出三四裏遠,前方忽而現出了影影綽綽的士兵,擋了賈詡的去路。
“如此深夜,軍師要往哪裏去?”
牛輔冷聲喝問,率領士兵持劍攔在了賈詡的身前十餘米處。
“自然是往需要我的地方去。”
賈詡笑了笑,在銀白色的月光下,笑容顯得有些慘淡。
“董相國便正需要先生鼎力相助,如何能值此危難時刻棄之不顧?”
“還是先生還在為白日裏所發生之事耿耿於懷?”
“若是如此,我願為相國向先生賠罪,還望先生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