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問,鎮長直接就端著威嚴模樣,上去就不停輕拍桌子,“王癩,我要說幾次?你要是再敢哄抬價格,我就嚴懲,等你老母親去看病,你看看你還醫得起醫不起!”
王癩神色劇變,趕緊和藹的拿出米種來,“鎮長,我以後不會了,最後一次,這裏一共是四十文,明月兒,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種情況再殺價,會不會得手?明月兒不禁想。
沒曾想,元卜先她一步接過了米種,並示意她開錢。
他早看出明月兒的想法來了,這個價格屬於正常了,再便宜恐怕這王癩也不會答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明月兒從懷裏拿出錢給了王癩。
鎮長又說教了他好一頓,才和明月兒一路離開米鋪,剛出了門,他就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明月兒,你應該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這稻米你定是能種出來的吧?不然,你就帶著咱們十裏八鄉的人一起種?你放心,有我開口,他們沒人會反抗的。”
見明月兒沒回答,鎮長以為是自己的要求過分,又道,“你教予我方法,我再教他們種。”
“為什麼?”
明月兒仰著頭,盯著鎮長滿眼的疑惑與淡漠,她隻是一個老百姓,為自己的生計發愁罷了。
可鎮長卻是耐心解釋,“咱們十裏八鄉的鄉鄰,都沒種出來過大米,一直為生計發愁,所得僅夠溫飽,今年不交稅銀尚且安穩度日,明年恐怕又是大劫,但有了大米,就都解決了。”
似乎都能想象到那樣的場麵,鎮長露出笑顏。
明月兒看著他的自導自演,神色依舊淡淡,見鎮長盯著自己等答案,她才緩緩開口,“若是我把這方法交由朝廷,十裏八鄉的人就會感謝我,說不定朝廷還會給我一官半職。”
相反,給了鎮長,她不過是得鎮長的一點好處罷了。
人都是自私的,鎮長就算為百姓著想也好,也會為自己打算。
這些東西,確實是存在的,鎮長苦笑,他不得不承認,如果是他來做這一切,那麼好處全在他的身上,但他不要,“我會告訴所有人,是你想的辦法。”
“鎮長,我並不是不願意給,而是我也隻是試試,若是不成呢?我當這個罪人還是鎮長當這個罪人?”明月兒把話直接挑開了說,“能不能種出來,我也不能確定。”
“那要是種出來,你明年教鄉鄰們種?”鎮長不依不饒,不想放過這次的機會,他直覺如果放過,他會後悔,尤其是他能感覺到明月兒身邊那個男人的身份並不簡單。
明月兒不可能答應,“再說吧,我還有事,先走了鎮長。”
走到拐角,確定沒有鎮長的注視後,明月兒忽然盯著元卜,神色認真的呢喃,“我做不到像個聖人,那不是我的責任。”
“嗯。”元卜是真的能理解,她隻是一個普通人,沒受過鄉鄰的恩惠就算了,還處處遭人設計找茬,不過,“若你真的謀了一官半職,會為百姓謀福祉嗎?”
這個,明月兒從未想過,她之前連吃飽飯都成問題。
元卜也猜不透,她到底會不會了,見她沒回答轉身就走,他跟著進了藥鋪。
藥鋪的藥童已經認識她了,往裏喊了聲師傅,沒多久賈大夫便拍著身上的藥塵邊走了出來,見是明月兒,他下意識看向她的腿,“來裏麵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