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2)

最後同樣背負著謀逆的罪名去了陰曹地府。

如此,除了秦家,當年的長寧長公主,鎮國公府裴家,也是恨他的。

昨夜那冤魂,不是秦家便是他的妹妹長公主長寧。

“法師來了後,你將秦家,還有長公主一家的生辰八字給他,既然人都死了,便早日投胎,何必又揪著生前之事不忘......”

範伸點頭應道,“陛下放心。”

“上回你給朕的那護心丸,可還有?”皇上吐出了心頭的鬱結,平靜了不少,撐起身子掀開了被褥,勉強能下地。

範伸扶了他一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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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伸午後才回大理寺。

乾武殿鬧鬼之事已傳的沸沸揚揚,寺正蔣大人難得沒有再來找範伸,探討那文書之事。

文王的案子暫時先擱在了一旁,個個都在談論宮中鬧鬼。

過了兩日,文王身邊的太監才又來了一趟大理寺,這回倒沒說讓範伸進宮,而是直接給範伸送了兩幅畫像過來。

文王被關了幾日,便畫了幾日的畫像。

畫了又廢,廢了又畫。

今兒終於滿意了。

太監小安子,將畫親自交到了範伸手裏,“大人,王爺說雖沒畫出十分像,但也八九不離十,還得勞煩範大人早日捉拿刺客......”

小安子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王,王爺說,若是大人抓到了刺客,先知會他一聲,萬萬不可自行處決,也不能收監......”

範伸撩起眼皮望了過去。

小安子的臉上便有了幾分不自在,“小的先告退。”

小安子走後,嚴二從範伸接過畫像,展開其中的一副之後,便也明白了文王為何會那番特意交代。

畫中之人,輪廓雖模糊,卻依舊能看的出來,美豔入骨。

怕是擱在長安城,是個數一數二的傾城之色。

嚴二愣了愣,不明白文王這畫的到底是刺客,還是自己又在哪裏看中的美人兒,想讓大人利用公職替他尋人。

轉頭正打算問身旁的範伸,卻見其目光落在那畫像上,眸色冷冽如冰梭。

嚴二一時不敢再啃聲。

過了半晌,才見範伸挪動上前,自行展開了第二幅畫像。

同樣也是畫的模糊,頭上的一頂黑色鬥篷帽兒蓋下,遮至了額頭,臉上又是一片陰影,唯一能瞧得清的便是那雙眼睛。

冷清如冬雪。

颯爽之間又藏著幾分狠絕。

嚴二鬆了一口氣,這才像個女刺客......不覺湊過去仔細瞧了起來。

範伸隻瞥了一眼,便挪開了視線,腳步繞過了桌案,剛坐在了那太師椅上,便聽嚴二“嘶”了一聲,“屬下怎麼覺得有些麵熟。”

範伸抬眸。

嚴二便笑著撓了撓頭,盯著那畫像上眼尾偏下的一顆小小的黑痣,輕聲嘀咕道,“是屬下看錯了眼,這痣生的位置倒是同薑姑娘一樣。”

範伸盯了一眼嚴二,身子往前靠了靠,手掌扣在那畫像上一轉,將其調了個方向。

視線在那雙眼睛上停留了好半晌,手掌才往前一推,身子往後仰去躺在了太師椅,“不像。”

那病秧子,半死不活,一雙眼睛每回見了都像是下過雨一般,水霧蒙蒙。

哪能露出這般鋒芒。

嚴二自知失言,忙地點頭,“確實差很多。”

範伸沒吭聲,閉目躺了一會兒,突地道,“將第一幅畫像,拿給太子。”

一聽到太子,嚴二的神色立馬一片肅然,“是。”

“還有,文王該搬出皇宮了。”範伸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裏頭又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潭。

嚴二垂目,認真地聽著吩咐,並未多問。

一年前他知道了範伸的真實心思後,倒是好奇說了一句,“為何。”

範伸的回答是,“有人站文王,便有人站太子,我不過是選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