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著看,入眼處是潔白的天花板,看起來有些像醫院,但沒有濃鬱的消毒水味道。
腦袋稍稍左轉,隨即看到坐在椅子上睡覺的林向陽。
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搞的,竟然連睡著了還坐得筆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軍人出身。
但他安靜睡覺的樣子很帥,江覓兒不知不覺見看呆了。
她記得昨晚是他救了自己,但她昏迷後就不知道後麵的事情了。
難道他還為自己這樣守了整整一夜嗎?
一種異樣的情緒在心底升起,江覓兒覺得自己的心裏很暖。
以前從來都是她一個人殺人,一個人療傷,一個人自生自滅。
現在不一樣了,海豐市有她想念的飯菜,有願意守著她療傷的人,這樣就感覺很溫暖很幸福了。
原來殺手的世界也不一定隻有冷血無情,也是可以有溫度的。
噠!
林向陽突然睜開眼睛,兩人四目相對,江覓兒的一切動作都落在林向陽的眼裏。
看到她醒來,林向陽麵帶微笑地說道:“這一覺睡得舒服吧?”
“雖然我知道自己長得很帥,但你也不要繼續再看我了,不然你會愛上我的。”
江覓兒隨即把腦袋扭到另一邊,不搭理這個臭不要臉的男人。
林向陽也不跟她計較,站起身去找張洞之去了。
這個白胡子老頭以往都是六點半準時醒的,但因為昨晚熬夜給江覓兒治傷,現在七點鍾了還沒起床。
林向陽走出小區,在門口菜市買了最新鮮的食材為他們熬粥。
半小時後,香噴噴的滋補黃鱔粥出鍋,張洞之聞著味兒就來了。
他捋著胡子哈哈大笑道:“師傅,要不是因為我年紀大了不方便伺候人,我就一直跟在你身邊跟你學習了。”
林向陽笑罵道:“滾吧你,就你這把老骨頭,你要是跟著我指不定是誰照顧誰呢。”
“這個藥膳粥對你這個老年人的身體也很好,我煮得挺多,你也多吃點。”
張洞之笑嗬嗬地坐在桌前開始吃粥,林向陽則端起一碗,調到溫熱狀態之後給西廂房送去。
把江覓兒挪到半躺狀態,林向陽舀起一勺粥送到她的嘴邊。
江覓兒還是從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被異性男人這樣對待,她很想把頭扭到一邊表示拒絕,但是撲鼻的香氣讓她肚子裏饞蟲亂竄,實在難以忍受。
林向陽見她遲遲不張嘴,就說道:“已經不燙了,吃吧,吃飽了養好傷了才有力氣殺我。”
江覓兒不再害羞,一口將勺子上的粥吞下。
一個人喂一個人吃,一碗粥很快見底。
林向陽站起身,江覓兒開口道:“不用再去盛了,我吃飽了,你把我放平吧。”
林向陽點點頭把他放平,然後出去。
江覓兒看著空蕩蕩的房門,心中有些失落。
這個混蛋,他說走就走是什麼意思?連句關心我的話都沒有?
身為一個不該有感情的殺手,她承認自己的心有些波動了,這一次的救命行為讓林向陽在她心裏的形象越來越清晰了。
但她更知道林向陽對趙藝萱的愛,那種純粹不是她這個殺手能夠插足的。
把趙藝萱殺了自己上位?
她連這樣的想法都不可能會有,跟別說這麼做了。
林向陽不知道江覓兒一個人在房間裏有多少心思,他才剛出來,明枝聞著味兒就從隔壁棟別墅過來了。
“嘖嘖,你這個黃鱔粥做的不錯,黃鱔是用十字弩箭殺的吧?”
一開口就嗆聲,這妞果然是林向陽見過的女人中最不好惹的。
林向陽板著臉說道:“黃鱔是老板殺的,他用什麼工具殺的我還真沒在意。”
“不過黃鱔的血很補,我都放在裏麵煮了,你敢吃嗎?”
“你!”明枝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昨晚上她趕往小黃山山頂的時候,恰好遇到正在下山的楚鹿山手下,他們手裏都提著桶,美其名曰植樹造林。
等她上到山頂小平台的時候才發現,上麵的戰鬥痕跡和血跡已經被大量的清水衝洗而毀掉了。
至於那十具屍體,早就被楚鹿山提前運走了。
她深更半夜白跑一趟心裏本來就很窩火,現在再被林向陽頂嘴就更難受了。
林向陽板著臉拍著桌子道:“你到底吃不吃?不吃給我!”
林向陽伸手去奪她的碗,被明枝直接避開。
“吃,為什麼不吃!”
她拿著勺子惡狠狠地吃著黃鱔粥,仿佛吃的是林向陽這個混蛋。
張洞之笑嗬嗬地看著他們兩個吵鬧,心中有些可惜。
如果林向陽先認識的是明枝這個外孫女,那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是相愛相殺的一對情侶了。
可惜林向陽先遇見的趙藝萱,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雙,相比起來明枝反而不夠配得上了。
與此同時,他也更操心明枝的人生大事,連林向陽都難駕馭的女人,以後還有誰能駕馭得了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