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一怔,旋即有些不可思議地直搖頭,“大姑娘怕不是誤會了,這紅梅乃是大少爺親自托人帶回來的,怎會是害了老夫人的東西?”
雖然沈老太太一向不喜歡魏氏,不過魏氏所出之子沈長瀟到底是這將軍府唯一的男丁,因此沈老太太對這個孫子也算是疼愛有加。
沈綰笑了笑,並不同劉嬤嬤多做辯解,“嬤嬤若是不信也無妨,便先將那紅梅移到旁的屋子裏養上一段時日吧。”
她肯道出此事,無非就是感念著沈老太太還惦記著她,還一個恩情罷了。
至於信與不信,那便是沈老太太自己的事情了。
劉嬤嬤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模樣,沈綰卻已經輕輕抬手,掩唇打了個哈欠,“不知不覺折騰了一天,我也有些乏了,勞煩嬤嬤來碧和院折騰一趟,梨棠,替我送劉嬤嬤出去吧。”
見沈綰已有了送客之意,劉嬤嬤自然不好再說些什麼,隻好抿了抿嘴站起身來,衝沈綰福了福身,“那大姑娘好生歇著,老奴告辭。”
沈綰點了點頭,待劉嬤嬤踏出房中之後,臉上才浮現出了一絲倦意。
從前她還覺著在山裏守著毒脈一族的使命著實無聊,如今不過才來這一天,便頓悟了,害死這裏更加無趣一些,連個能說話的伴都沒有。
正思忖著,梨棠已經送走了劉嬤嬤,折返回來。
“大姑娘這是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梨棠眨了眨眼,瞧著沈綰麵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忍不住開口問道。
沈綰的思緒被拉回到了現實,搖了搖頭,並不打算同梨棠多說些心裏話,便隻敷衍道:“沒什麼,隻是想起從前在鄉下莊子的事情了。”
這件事情果真是個忌諱,沈綰的話才剛一出口,梨棠的臉色便就變了一變。
“大姑娘慎言,日後關於鄉下宅子的事情,還是盡量不要在府上人的麵前提起了。”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忍不住小心出口勸慰道。
沈綰挑了挑眉,一手撐在太陽穴處,故作不解般眨了眨眼,“這是為何?”
“老夫人的意思,您畢竟是咱們沈府的大姑娘,從前身子不好,去鄉下宅子養病也就罷了,如今既然好利落了,便還是咱們沈府最尊貴的嫡小姐,過往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了。”梨棠斟酌著字句,小心翼翼地開口勸道,隻差沒有直截了當地同沈綰說,倘若她再提及從前,難免遭人閑話了。
沈綰勾唇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梨棠一眼。
這小丫鬟倒是不錯,祖母挑人的眼光果然準。
雖然她從前是榮華堂那邊的,如今分到了碧和院身邊服侍她,便真的是一心一意的為著她著想,當真是個值得信賴的。
而相比於梨棠,另一頭派過來的憐香便有些一言難盡了。
想到憐香,沈綰微微眯了眯眼,眸中蘊起了幾分危險的神色。
這倒是個麻煩的主,雖說如今為了防止她時常向魏氏那頭通風報信,沈綰已經把人指派過去做一些粗活了,連近身伺候都不能,可她一日在這碧和院中,總是個禍患,得找個由頭把人解決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