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比他不溫柔 第027:花燈,相爺不妨猜一猜
玉比他不溫柔 第027:花燈,相爺不妨猜一猜
八月的風,帶著一絲清潤的舒爽,吹拂著兩岸的垂柳,也吹拂著凝立在船舷邊的花容邪臉頰上。
那是一隻從岸邊租來的花船,從外麵望去素雅無比,可是裏麵卻是錦繡鋪地,舒軟無比。
北辰冥一手敲打著棋子,目光散漫的穿過外麵過往的船隻,遊動到岸邊,感歎了一句:“素問七巧節是東鳳最大的節日,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節日雖好,卻也比不過北辰的勇士大會,聽說北辰每年的勇士大會都會有不少勇士們爭奪參加,熱鬧非凡。”帝漠傾風輕雲淡說道。現在正是夕陽垂暮之際,明麗的日光流淌過他俊美的麵龐,黑瞳中透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深沉。
“都不過是一群莽夫表演,哪有東鳳的詩情畫意……花相以為呢?”北辰冥忽地轉過頭來,視線投向站在甲板外麵吹冷風的花容邪。
“各有特色,容邪也不好斷言。”花容邪有些心不在焉,視線透過瀲灩水波,像是投入無盡的思索之中。
她沒想到,就在準備出門時,北辰冥卻突然帶著帝長鳶趕了過來。於是,不得不打消放風箏的安排,陪著他來這地方遊湖。
更沒有想到的居然是,一出門大街上竟然相競傳言道北辰冥已經明確向東帝提出和親的請求。雖然,對象未明確指出,但是連日來他的行事作風,已經向人們無聲的宣告了和親對象。
想起那日帝長鳶的話,隱在袖中的玉手不由得捏了起來。看來,計劃必須要提前了!
北辰冥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事,放下手中的棋子,走了出來,負手站在她身旁,“花相似乎有心事?”
“沒什麼,可能有些暈船。”
“暈船?”北辰冥鷹眉一擰,視線緊鎖她一張玉臉,不隻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暈船還是別的,那張臉在日光下看起來,竟然漸漸透明起來。
“暈船?”帝長鳶頭一抬,正要起身,對麵坐著的帝漠傾卻橫過一把折扇止住她動作。
帝長鳶不解地回頭,帝漠傾笑了笑,“素問四公主擅長棋藝,上次皇宴見公主與北辰王一決高下,心中甚為佩服,不知小弟今日有沒有那個榮幸能與四公主下一局?”
帝長鳶不知道為什麼他為什麼會突然邀請自己下棋,看了看外麵交談的兩人,擺正了身子端坐著,“六弟何必顧步自謙,要下棋,四姐定當奉陪。”
兩人撤退了棋子,拉開局勢開始下了起來。
帝長鳶手法不低,但是帝漠傾卻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下著下著便被對方吃盡了棋子,陷入圍困的尷尬局麵。
她盯著才三五下就輸掉了棋子,眸中似有一絲驚愕。目一抬,看了看對麵斜靠著坐著的帝漠傾,清眸中閃過一絲歎服。
甘拜下風說道:“六弟果然是深藏不露,四姐輸了。”
帝漠傾一聽,表情變得很驚訝,“四姐輸了嗎?分明是小弟輸了才對啊。”
帝長鳶蹙眉,他再說什麼?黑子被困,身陷囹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他白子勝出。怎麼反倒說是自己輸了?
可是看帝漠傾苦笑不似作假,那惋惜認真的表情更像是自己身陷困境,無可自拔。
帝長鳶不由得再仔細看了看,卻一點都沒有看出端倪來。就在她百思不解的時候,帝漠傾一手掃過棋盤,移動了一顆看似不顯眼的棋子,結果黑子的局勢瞬間扭轉了過來。
那一棋走得風輕雲淡,走得悠閑自若,可是她卻半點也沒發現那一步!看帝長鳶恍然大悟的表情逐漸變得沉默深思,帝漠傾鳳眸深邃,拂袖說道:“四書六藝中,知道我為什麼最喜歡下棋嗎?……因為我喜歡布局,猜測對方的下一步該怎麼走,走到哪裏,這樣我就可以預先設下埋伏,請君入甕。有時候,看似不起眼的一小步棋子,卻往往能在最後關頭發揮巨大的作用,四公主,你說是嗎?”
風拂簾動,吹散了他肩後青絲,飛舞如畫。寬大的袍袖在風中獵獵作響,那袍子穿在他身上,卻將他修拔而略顯削弱的身子勾勒得更加風致翩然。那張臉因為一貫的病態而顯得蒼白如玉,可是上麵的意氣風發,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一雙絕美的鳳眸,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流光似水。放佛沉澱了星辰,深邃而閃耀著自信的鋒芒,乍一看,是那般淩決狂傲!
帝長鳶愣了愣,這一刻,似乎有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他,還是那個初入晉城的病秧子六王爺嗎?如果是,那麼,這一刻,她在他眼中看到的自信鋒芒算什麼?那份狂傲的君臨天下的霸氣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