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比他不溫柔 第034:傳言,六王爺一曲傳世(2 / 3)

自那日之後,兩人間像是因為一把琴而拉近了些距離。經過老將軍府門外偶然聽到琴聲的人出去一傳,便將帝漠傾這個好琴手給暴露了出來。

一時間大街小巷都在傳著六王爺一雙手如何如何巧妙,竟然在片刻停頓功夫,將兩種境界不同,甚至可以說是相差千萬裏的兩首曲子給淋漓盡致表現出來的。

也便是這麼一傳,留給晉城百姓心中那病秧子六王爺形象也因為終於被挖掘出這一技之長而無形中高大了不少!

東帝對此自然是樂得其見的,第二日便帝駕親臨,去了將軍府,一直待到了日上三竿後才起駕回宮去了。

花容邪拂動著琴弦,目光鎖在琴弦上,表情卻遊神遠方,愣怔怔的不發一言。

錦曳看了老半天,也不見自家公子回神,推促了一旁托著下巴打瞌睡的桃夭一下。

“怎麼了?”她揉揉眼睛,像是還沒從夢中清醒過來一樣。

“公子安靜快一個時辰了。”

“哦。公子每次想事情的時候都是這樣,想透了就好了,不用擔心的。”

聽了這話,錦曳更是表情嚴肅了起來,像是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問桃夭:“北辰王在皇宮安然無恙,六王爺最近也像是要是纏身沒來相府,這麼安安靜靜的,不正是公子樂見的嗎?為何還要一臉憂鬱不決?”

桃夭無言:“……”

其實,花容邪的確在想一些事兒。但是想著想著就不免跑了題。想起最近與帝漠傾相處的點點滴滴,自己卻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難道真像木管家說的那樣,自己對帝漠傾……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花容邪就被自己嚇了一大跳。

雖然,她曾經當麵對帝漠傾直言過自己的種種異常,也大膽宣明了自己是喜歡他的。可是,那種喜歡卻隻是單純的一種感覺。直到他會武功一事暴露後,她對這個自己曾經抱有單純感覺的人,多了一絲不確定。

他就像風,咋一時,溫柔的不像樣。可是,有時候卻帶著足以毀滅一切的狂氣,叫人摸不透猜不著。

那麼……他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

“公子,您去哪兒?”被她猛然一下起身給嚇住了,桃夭連忙開口問。

花容邪走得飛快,背後遠遠的隻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勿隨!”

最後一句徹底打消了錦曳還未施展的腳步,木木然的僵在原地,更加疑惑不解了。

“公子這是怎麼了?以往那次出去不是叫了你,怎麼今天還特意吩咐不讓你跟隨了?”桃夭傻眼的想著,不由自主說了出來。

轉頭,卻還來錦曳的白眼。

錦繡樓……

二樓某個靠窗的位置,花容邪一身素衣,麵上用一方簡單的白布遮蓋住了,隻留下一雙好看的杏眸,圓圓的,若是笑起來定是煞為好看的。可是,那眸卻一塵不染,清明的叫人發寒。

“公子,已經派人去喚樓主了,還請公子稍等片刻。”伺候茶水的店小二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她來,便先伺候著倒水斟茶,好好供奉起來。

花容邪淡淡嗯了一聲,手指按住茶蓋,滑動了幾下,淡淡茉莉花香從杯沿冒了出來,持久縈香。做工精細,茶道渾然,不愧是晉城第一茶樓!

“你先下去吧,本公子想安靜一會兒。”花容邪一拂袖,那站立在一旁伺候人的店小二還沒來得及好好在這位主子麵前展示一番,就隻能聳拉下耳朵,不敢違抗的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透過窗外看去,晉城的街道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非凡。花容邪望著天,單手沉寂的托下巴。

“公子?”一道熟悉的聲音飄來,喚回她的神。

花容邪下意識回頭,看清了來人,心卻驚動了幾下,好奇地想著:他怎麼會來這裏?

帝漠傾不請自入,恭敬抱拳,“上次出手之恩在下還未來得及報答,無奈公子就先走了,實在是在下的罪過。今日好不容易見著了,不如就給在下一個請罪的機會吧?”

花容邪頓了頓,才想起他口中那份恩情正是上次自己來錦繡樓時與林嘯之間的那一幕。當時,她並不知道帝漠傾是會武功的,所以才出了手。如今被她說起來,隻覺得自己當時傻極了,更像是被他玩弄鼓掌當耍猴看。

語氣瞬間就不好了起來,“不好意思,本公子今日約了人。”為了防止被他認出來,花容邪還是刻意壓低了嗓音。聲音暗沉嘶啞,卻也帶著誘人的磁性。

“無妨,在下可以在一旁等公子辦完事再與公子賠罪。”他一撩袍,毫不介意就坐在旁邊擺設的椅子上。看架勢,似乎真的要一直等下去。

花容邪扶額,平日怎麼沒看到他這樣無賴的一麵?

要照他這樣等下去,那還怎麼與這錦繡樓的樓主說事?

可是,偏偏這人卻半點也沒有尊重別人隱私的自知之明!怎麼平時看起來一副儒雅好說話的樣子,到今天卻變了個樣?

但是,花容邪知道,絕不能讓他守在這裏等下去。於是無奈地罷了罷手,“當時不過是舉手之勞,王爺不必放在心上。”

帝漠傾起身,花容邪還以為他聽了自己的話準備走人,沒想到帝漠傾卻逼近了幾步。站在桌子對麵,俯下身,越過兩人之間橫著的長木桌,盯著自己看。

花容邪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正要說些什麼,他卻先一步開口問:“在下要是沒記錯的話,在下可是從來沒有公子說過自己是王爺這道身份,原來公子對在下如此上心,還刻意去打探了在下。”

他這含沙射影的一句,已經讓花容邪說不出話來了。端起茶,借助喝茶的空隙將兩人距離拉開了一些,說道:“最近新傳近月回京的六王爺,一身白衣,溫潤如玉,還張了一張雌雄難辨的相貌。更主要的是,王爺腰間那傾字碧玉如此顯眼,隻要用心一想,也不難猜出。”

帝漠傾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扶著額,半是苦惱的搖搖頭,“原來是這玉礙事,看來倒是小王自作多情了一回。”

既然被她挑明了身份,帝漠傾這一下也就直接自稱了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