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相爺!”那些原本準備下跪行禮的這下都重坐回了原地,還順便給花容邪騰了個位置。
“相爺怎回來?”孫副將斟酌著問。
“既然各位都在這裏,本相也就開門見山。實不相瞞,將軍失蹤的消息已經傳信到東帝那裏,本相此番是奉命出來尋找將軍下落。”
周圍幾個人都是軍中骨幹,聽花容邪說完後紛紛垂下了頭去。孫副將歎息了一聲,“這事都怪末將不好,如果那日末將能聽將軍之言,也就不會害得將軍他……哎!”
“孫副將別這麼說,我們也有責任。”
花容邪一下就聽出其中蹊蹺,臉色沉了幾分,“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事其實是這樣的……”孫副將仔仔細細將鳳流蘇那一夜失蹤的本末全都說出來。
那一晚,正是撤兵歸途的第二日。戰後鬆弛是將士們行軍打仗的主要娛樂,那晚,孫副將與麾下一群人起哄說是要出去放鬆放鬆。其實,像這種事也是很平常的。但是那一晚不知道為什麼一向不過問屬下事務的鳳流蘇卻極力反對,說不上什麼原因,就是禁止出門。
那一晚也算是飯後酒高,這幾個平日看慣了將軍冷麵的人這時也會開起玩笑來,說將軍顧慮太多,怎麼越打仗越像個大姑娘一樣,前顧後瞻,婆婆媽媽的不像個男人!
鳳流蘇聞言一摔酒壇子,留下話就拂袖走了。
那幾個人本來就是乘興而起,這下將軍一走,正好稱了他們的意,幾個人勾搭著踉踉蹌蹌就朝外麵走去。
隻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竟然會在空巷子裏遇到一批黑衣人。
手拿冰刃,殺氣外露!
這些都是在黃沙刀尖上翻滾過來的,這下酒意還不清醒過來?!
雖然酒醒了,可是肢體卻麻木了下來,一行一動之間都極為緩慢。
就在他們悲歎恐懼之時,鳳流蘇卻出現了,接住了對方兵器,回頭來讓幾個人先走,自身便與那一群黑衣人對戰著。
幾個人深知自己留下來也是礙事的,便想著速速回去搬救兵。不過,令他們沒想到的是,等他們帶救兵過來時,早已不見了人影。
“不見人影?”花容邪驚訝了片刻,“你的意思是鳳流蘇極有可能是被對方抓走的?”
“這……末將們也是這樣猜測。”孫副將滿臉內疚。
花容邪思忖著,問:“你說那晚鳳流蘇阻止你們出去?往日裏也是這樣的嗎?”
“不,將軍平日除了打仗操練,其他的都不怎麼過問。所以那晚將軍會這麼說,末將就有些疑慮。”
這就奇怪了。花容邪出神地盯著某一處,難道鳳流蘇早就發覺不對,才會下禁令?
可是,既然早有所覺,又怎麼會不步步為營,更加警惕防備?
花容邪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最近倒是老出現一些黑衣人。莫非,又是殘刀門的?
“你們還記得那些黑衣人當時所用的兵器嗎?”
“是長劍。”
“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對!末將等都與對方交手過,這個不會記錯。”
長劍……那就不是殘刀門的。
“說起來,我似乎記得其中一個一直都沒出過手,手中也沒有無任何兵器。”坐在花容邪身旁的那個相比來說文弱一些的人開口說道。
“軍師沒記錯吧?”孫副將連忙問道。
那個被喚作軍師的肯定的搖了搖頭,“我當時被護在最後麵,正好有空隙觀察對方陣勢,不會有錯。”
“沒有兵器,這倒是奇怪……”幾個人沉默的想著。
花容邪抿了抿唇,“還記得那個人有什麼特征嗎?”
軍師努力的想了想,最後像是茅塞頓開,“對了,我那時好像聞到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桃花味。現在正值深冬,按理來說,桃開三月,因為奇怪就暗暗記了下來。”
花容邪一驚!麵色變來變。
孫副將一抬頭就看到她微變的臉色,忙問道:“相爺,你沒事吧?”
過了一會兒,花容邪才搖搖頭,起身道:“那人是不是指尖還纏用著一根弦,露在外麵的眼角給人一種陰厲的感覺?”
“弦?因為是逆光,當時隻覺得那人指尖有些反光,還以為是玉扳指之類的。經由相爺一說,倒是覺得玉扳指的光線的確泰國微弱了。不過,那人露出在外麵的一雙眼的確是給人一種陰厲壓迫的冰冷感。”
“相爺怎麼會知道?”孫副將有些疑惑。
花容邪思索的眉頭散開了濃雲,輕幔的彎起一抹笑,“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辦多了!”
“相爺的意思是?”
“你們按照最開始指定的路程行軍,有關尋找鳳流蘇一事交給本相就好。不過,你們要記住一點,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有關鳳流蘇失蹤的消息!”
“末將知道!”
護國用將,若是將不再將,回到晉城,多多少少都會引發民心不穩的。
孫副將等人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想出用馬車遮掩這一計瞞天過海。
不過,按照將軍向來乘馬的行事風格來看,這計謀應該維持不久。眼見歸國漸近,隻希望相爺能早日找到將軍,也讓他們早些負荊請罪,降低心中的內疚感!
東鳳與北辰一戰,說是不謀而散,倒不如說是一場遊擊戰。北辰王撤兵蹊蹺,鳳流蘇失蹤詭異。
“公子,真要回去?”返回今早那家酒樓門口時,錦曳有些不確定的問了句。
花容邪堅定的點點頭,“據軍事描述,鳳流蘇失蹤一事多多少少都和那個人有些關聯。現在他是唯一的線索,又怎麼能放過?”
“可是,那個人會這麼輕易的交代出來嗎?”
花容邪回頭一笑,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肯定道:“他會的。”
隻要自己還對他有所用處,他就總會告訴自己實情,那麼鳳流蘇一事就有希望。
“你來了。”推門桃花香,少了一把琴,那人也隻是斜斜依靠在欄杆邊,遠遠眺望著遠處。與初見時的張狂不同,取而代之是一股連花容邪也看不懂的淡淡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