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風羽沫的耳邊不時有呼喚聲響起,“孩子…你醒醒,快醒醒。”
“誰?誰在說話?”羽沫不停的掙紮著,試圖弄清楚說話的人,她緩緩地睜開雙眼,突 如其來的光,讓她一時無法適應,又合上了眼睛再慢慢睜開適應亮光後,尋找著剛才聲音的來源,滿眼的疑惑。
“你醒了。”老人慈祥的聲音,含笑看著羽沫說道。
“你是誰?這什麼地方?”羽沫警惕的看著老人,一連串的問題從口中問出。
老人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笑眯眯的說道,“我是無憂。這裏是飄渺崖。”
此刻羽沫才看清了老者的衣著,一身灰白的長袍,頭發已全白,看上去年紀幾近百歲,可看上去精神飽滿,道骨仙風。
“無憂先生,你說這裏是飄渺崖。那可否告知,飄渺崖是什麼地方?”羽沫有些疑惑的詢問著,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環境。
“飄渺崖可不是想來便可來的地方,隻有有緣人才可到這裏。”老人緩緩的告訴著羽沫,看到她表情疑惑接著說道,“你的機緣已到,所以才會來到此處,至於其他的,天機不可泄露,不可說。好了時辰到了,去吧……!”無憂衣袖一揮轉身離開時輕輕一推,羽沫連聲音也沒有來得及發出,陷入黑暗之中。
風羽沫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飛入一棟豪宅偏僻冷清的別院,進入一具滿身傷痕的看似孱弱身體裏,昏昏沉沉之中,知道了過往的一切,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風羽沫,是傲龍國風將軍府的嫡出的四小姐,卻因為生母意外死亡,而自己太像自己的母親,被自己的父親移居到了這偏僻冷清的別院,不聞不問而備受冷落,她和幼弟一直生活在別院之中,以至於其他庶出小姐和一些下人都幹欺淩於她。
在一個漫天飛雪的深夜,風羽沫救了一位身著墨色團龍暗紋長袍的男子,悉心照料了十數天。男子離開時,將自己的玉墜留給了風羽沫並且附於耳旁輕聲說道,“記住我的名字‘紫宸皓’,日後有緣自會相見。”之後便離開了別院,誰也沒有料到這一切,卻給她引來了殺身之禍。
當三伯家庶出的三小姐無意間發現,風羽沫曾經和自己仰慕已久的男子,在別院中渡過了十數天,氣的發瘋,恨不得立刻就殺了她,其實那個三小姐也這樣做了。她拿著隨身的長鞭,趾高氣昂的來到別院,不由分說的揮舞長鞭朝著風羽沫抽去,直到她昏死過去才停手揚長而去……
盛夏時節,空氣顯得悶熱得很,時而吹過的微風,稍稍的減少了些許暑氣,風中夾帶著淡淡的荷花香氣,格外地怡人。疼痛隱隱傳來,羽沫輕哼了一聲:“噝……”,呲牙起身,映入眼簾的是淡藍色的幔帳,床頭不遠處擺著一架古箏,一張梳妝台在窗下靠近床尾右側。羽沫起身下了床,越過雕花的屏風,見中間有一張古樸的八仙桌,上麵放著一套白瓷藍花的茶具。
風羽沫轉身坐在梳妝台前,見銅鏡裏的臉和自己前世有幾分相似,但眉眼之間多了幾分溫婉,皮膚白皙生的傾國傾城,隻是氣色差了很多,手上腿上遍布了深淺不一的傷痕,想到這就是那個什麼三小姐所為,羽沫氣憤不已,她可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風羽沫。她既然已經占據了這身體,那就要好好的重新活一次絕對不會放過欺負她的人,一定要對方百倍奉還。
隱約間她聽見一個稚嫩的男孩和一道猥瑣的男人爭執之聲,聰明如她的羽沫一想便知,那稚嫩的聲音定是這一世的幼弟風羽翔。她走到院中,陽光愈發的強烈,使得她微微閉眼適應了一下,便尋聲而去一看究竟。
“姐姐,你終於醒了!太好了!”男孩見到風羽沫便哭泣著用稚嫩的聲音邊跑邊說道,一下撲到她的身上。
“我醒了,羽翔不哭。從今以後,姐姐一定好好的保護羽翔和自己,不讓別人再欺負到頭。”羽沫語氣溫柔但不乏決絕,撫摸著幼弟的頭,看著隻有七歲的弟弟,就想起來前世的羽昕,羽沫更加下定決心要好好護著這個弟弟,讓他平安長大。
“嗯,羽翔也要好好的保護姐姐,將來定讓姐姐生活無憂。”羽翔稚嫩的聲音,用力說著告訴羽沫他的決心。
男人猥瑣的聲音再度響起,“呦…,可真是姐弟情深啊!也不想想自己是個什麼身份,還敢如此奢望,人又沒死至於喝藥也就免了吧!簡直就是浪費!二爺請來大夫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哼!現在倒是蹬鼻子上臉的還想服藥,簡直就是癡人說夢!”男人說著便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斜著眼看著風羽沫姐弟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