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歸遠有些意外的說道:
“陸老師是在東海被人販子抱走的?”
江天瑞點頭道:
“是啊,東海那麼大,外地人那麼多,想要尋找到她的父母也太困難了!”
雲歸遠沉吟片刻後,微微皺眉道:
“按說,小孩被人抱走,她的父母應該也會報案啊,或許,還會登尋人啟事什麼的。”
江天瑞苦笑道:
“有沒有報警就不知道了,反正結果就是沒找到她的父母,也沒有人來找過她,這件事情一拖就拖了這些年。”
“不過,院長說她也不是完全沒有線索,在一次探望人販子的時候,她說出了一個細節,倒是給了她一個大致的方向。”
雲歸遠不由著急的問道:
“哦?什麼樣的線索呢?”
江天瑞輕聲說道:
“那人販子說,她常年做這種事,去過的地方很多,所以對各種方言都有所了解,她說晴兒雖然和父母在外生活,從小都學普通話,但是父母在一起說話的時候,大概說的都是方言,所以晴兒也學了一些方言,她無意中聽到過晴兒說過的方言,知道她父母應該是苗嶺市這邊的人。”
雲歸遠更加驚訝的說道:
“怎麼可能?一個在東海那邊做人販子的人,怎麼會知道苗嶺市這邊的方言呢?”
江天瑞停頓片刻後,才語氣凝重的回答道:
“因為那個人販子就是這邊的人,一開始就是從這邊拐孩子出去賣的,後來查得嚴就不敢帶這麼遠,幹脆就在那邊誘騙和偷盜小孩,然後就直接在那邊尋找買家。”
“由於她對這邊比較熟悉,還知道苗嶺市每個縣的口音是有所差別的,所以就大膽的猜測晴兒的父母應該是林江縣這一帶的。”
雲歸遠心裏一時間五味雜陳,原來陸望晴還有這樣的身世和經曆,若不是江天瑞今天說出來,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知道。
兩人默默的喝著酒,吃著菜,過了半晌後,江天瑞才帶著幾分落寞的語氣說道:
“上大學的時候,我苦苦追了她四年,可是她卻一直沒有鬆過口,我就期待著等畢業後再繼續追求,直到她不聲不響的就離開江城,我才知道,在她心裏根本就沒有我,我也曾勸自己放下這份感情,可是還是忍不住去查詢了。”
“知道了她的身世,我反而不怪她了,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她是堅強的,但是同時也是敏感的,這兩天我一直跟著,一直看著,自己也漸漸想明白了,她心裏真正拒絕的,或許不是我這個人,而應該是我所處的那個環境,每天交際應酬的那些人,大多都是她所不喜歡的類型。”
“其實,從她做學生會主席,到了後期經常表現出來的那種疲憊和反感就可以看出,她雖然能夠遊刃有餘的處理所有事務,但她心裏並不喜歡這樣的應酬,隻不過她那時已經騎虎難下,隻能堅持做到最後而已。”
雲歸遠沉吟片刻後,語氣平淡的說道:
“既然你明知道她不喜歡你所處的環境,為什麼還要過來打擾她,而且以男朋友身份自居呢?”
江天瑞搖搖頭苦笑道:
“如果你真正的愛過一個人,你或許就能明白我的感受了,都說男人對於感情要拿得起放得下,我覺得說這話的人要麼是自我安慰,要麼是不懂愛,要麼就是沒有真正的用心去愛過,放下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