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楚虞看著小橙子著急忙慌的跑過來問道。

“貴人,不知道陛下現在身在何處?”小橙子跑的有些累,氣喘籲籲的。

“不知道。”楚虞現在一聽刀蕭祁昀的消息就來氣,哪能有什麼好臉色。

小橙子碰了一鼻子灰,不知道這虞貴人哪裏來的這麼大脾氣,之前不是還挺溫柔的嗎?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是陛下惹這虞貴人生氣了?但是應該沒有人敢生陛下的氣吧!

“額,那陛下現在還好嗎?”小橙子也摸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隻得換了個問題語氣又緩了幾分。

“好得很,誰都沒他命長。”楚虞想想那狗男人恩將仇報的醜惡嘴臉就來氣。

聽到這裏小橙子終於放下了心,看來這虞貴人心裏裝著的還是陛下嘛,都生氣了,還想著陛下能夠萬歲。

楚虞白了一眼小橙子,不知道他在偷笑什麼,側身走了。

還沒走兩步,就聽見外麵一陣哄鬧。

幾個宮人在宮裏亂竄,還有人身上背著包袱,貼著牆角慢慢往前走。

楚虞伸出一根手指,一把勾住一人領子。

那人將包袱揣在懷裏,鬼鬼祟祟的模樣。

“你們在幹嘛?”楚虞眉眼一厲,問道。

那人被勾住領子,有些慌張,根本不敢抬頭見人,低聲求饒。

“小主子,饒了我吧,這如今宮裏人人自危,我也是沒有辦法呀。”

楚虞皺眉,“什麼意思,你說清楚一點,說不清楚腿打斷。”

那人一驚,連忙將這幾日宮裏宮外的傳聞交代了一遍。

“你是說有人要逼宮?”

“不是我說的,我都是聽說的,說陛下殘暴不仁遭到了天譴,外麵也有好多百姓在聲討陛下呢。恐怕這皇宮是要變天了。”宮人搖了搖頭有些感歎。

趁楚虞不備,腳下一溜就沒了人影。

楚虞一呆,這人是腳夫嗎,能跑這麼快,自己又不是要吃人。

宮裏宮外已經傳成這樣了,為何蕭祁昀還不露麵,出來擺平,這謠言雖然沒什麼威力,但是傳的越的人越多,傳的時間越久,假的也能變成真的,莫非他是想......

楚虞加快腳步,越走進前殿,外麵奔跑的人就越多,不過倒是沒有看到各宮的娘娘。

楚虞想的入神,沒有注意到前麵有人,那人似乎也有些著急,悶頭就撞了過來。

兩人齊齊後退兩步。眼前的人抬起頭,似乎有些憤怒。

“是你!”眼前的女子盯著楚虞,有些恨恨,如果不是她,自己何至於淪落到成為一個洗衣服的宮人。

眼前的人正是被送到浣衣局的妙語睫。眼前的人沒了往日的趾高氣揚,低調了許多,看著也不似以前那般精致,若不是她開口說話,恐怕楚虞根本認不出來這人是誰。

妙語睫看著眼前的楚虞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

“你等著被新皇處死吧!”說完妙語睫不顧形象的大笑起來。是個主子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死路一條。

看來這人在浣衣局還沒有學乖。

“新皇?你這是謀逆你知道嗎?會滅九族的那種。”楚虞盯著眼前幾近瘋狂的女人一字一句說道。

妙語睫一聽笑了,“哈哈哈,也就你還把他當做香餑餑,你可知現在坊間傳成什麼樣子了,失了民心,他如何坐穩這帝位?你們這種女人真悲哀。”

“嗬,那走著瞧,你最好能堅持活到那個時候。”楚虞對於妙語睫的說辭不置可否,失了民心的確也當不下去了,但她可不信蕭祁昀就這樣倒了。

妙語睫不再多言,拾起地上的東西就開始朝著前方跑去。

路上的人很多,楚虞是人流中唯一一個逆向的人。被人撞來撞去有些煩了,一踮腳就跳到了圍牆上。

“都給我停下。”楚虞一喝。

奔跑中的人聽見突如其來的聲音有些愣神,不由自主的朝著聲音來源處望去,隻見楚虞逆光而立,雙手負在身後,一身氣勢凜然。

這些在皇宮待慣了的人,隻有麵見皇帝的時候才有這種壓迫的感覺,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但皇宮已經人人自危,是誰都不重要了。

“你們以為你們能逃出去嗎?陛下平時可有苛待過你們,如今隻是偏信謠言,你們便要逃跑。若是陛下回來了,你們猜會怎樣?”楚虞一席話不緊不慢的說完,剛剛還嘈雜的人群瞬間久安靜下來了。

“可是如果我們不走,我們也會被處死。”其中一人小聲說道。

“選擇權留給你們,是走是留你們自己認真選。”

人群又是一陣騷亂,猶豫許久,終於有人站出來邁出了第一步。

有了第一個人之後,後麵的人也似乎有了膽量,緊跟其後。留在原地的人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