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心悅十歲那年,父母都死了。
她從那以後與外婆勞蓮芳相依為命,外婆帶她遠遷到櫻花市定居。
勞蓮芳用自己半生的積蓄,在櫻花市如意街道買了一個兩層的老房子。便宜,老街區流動人口也多。
一樓經營心悅早餐屋。婆孫倆住二樓。
外婆近來喜歡看霸道總裁文。喬心悅決定自己寫一部總裁文給外婆看,寵愛外婆就要給她寫小說。
幾經撲街失敗,外婆在一幫老太婆麵前誇下海口收不了場,丟人現眼,勸她別寫了。
喬心悅卻越挫越勇,把幾大家網站的紅文榜掃了一遍,終於憋出了一個三百字大綱。
“我之前沒寫過大綱,怪不得會撲街,我這次寫出了一個大綱,一定能簽約成功!”喬心悅對勞蓮芳說。
喬心悅把大綱發到外婆的微信上。
勞蓮芳略略看一眼她發來的一堆文字,滿眼嫌棄:“重生總裁文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也能寫。”沒吃過豬肉,但見的豬多了呀。
“外婆,你等著,我這次一定能一書封神!”喬心悅就不信了。
她帶上手機,去這條街上的打印店,把大綱打印出來。
然後去了附近的涼水公園,找張藤椅躺上去,按著大綱構思自己即將麵世的偉大巨作。
都怪樹蔭下的風太涼快,她頭一歪睡著了。手漸漸地鬆垂下來,那一張紙飄飄搖搖落到某一個路人的腳邊。
等她醒來時,已是天黑。她躺在自己的房間裏。
那張大綱不見蹤影,手機倒還在,一半壓在枕頭底下。
她摸出手機看時間,七點半。好餓,下樓吃飯。
“外婆,是你接我回家的?”她坐到飯桌邊,桌上有給她打好的一碗幹飯。
勞蓮芳莫名其妙:“你下午從學校拿完畢業證,自己跑回來的。”這孩子一向稀裏糊塗的。
“我下午不是睡在公園裏的嗎?”學校過些天才會發畢業證啊,外婆老糊塗了?
外婆十六歲生的媽媽,媽媽十八歲生的她。外婆今年才五十四歲,更年期剛結束,不算太老。
“鬼知道你幹嘛去了。”勞蓮芳一邊用手機看免費小說,一邊往嘴裏塞菜。
她打開手機想看自己一直在追的古裝劇,可一看播放軟件,傻眼了。
該劇全部更新完了,同期熱播的幾部電視劇也都播完啦。
而上個月預告的兩部即將上線熱劇,居然已經更新到第十集。
軟件出現bug?
還是她眼睛出現bug?
怎麼時間對不上?
她才想起來看一眼手機上的日期,6月18號。
“今天不是5月5號嗎?”她問勞蓮芳。
“別打擾我看書啦,今天6月18號。”勞蓮芳正看到霸道總裁霸氣護妻的情節。
“我寫的那張大綱呢?你看到了沒?”
“上個月寫的那個三百字大綱?”勞蓮芳湊過臉來,“老實說,你是不是偷偷發表了,又撲街了吧?小樣,還不敢告訴我。”
這次,勞蓮芳學低調了,沒敢在姐妹們麵前再炫耀外孫女又寫小說了。
所以,她撲街也無所謂。
“我還沒發表啊。”她壓根沒傳網上。
“喏,我在看你寫的小說。”不承認?哼,勞蓮芳直接攤牌了。
才寫了開頭一萬字,提不了簽。斷更三周,準備太監,又是一部撲街文。
她更傻眼了,那部小說明明還沒開始寫……
她半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終於想明白,自己穿到自己寫的小說裏。
準確的說是大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