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你,我勢在必行!
納蘭容若在《木蘭花令·擬古決絕詞》中寫道“人生若隻如初見”,而我卻要衝他老人家狂吼:“人生不能隻如初見!”人家想要美美的和竹音哥哥相處的……可是當我隔天早上到了溪水邊漱口洗臉的時候,自己都被自己現在的模樣嚇的叫了出來!
上蒼啊!這女人長得還真不是普通的抱歉啊!
莫名其妙掉到這鳥不生蛋的古代已經夠倒黴了,為什麼還寄宿在這種醜女身上呢?我的人生何止是不幸,簡直是悲慘!
我不會梳什麼髻,隻好一麵看著溪水,一麵將一頭長發編成長長的辮子。盯著水麵的倒影,我實在好懷疑,這女孩到底是怎麼長的,能長成這麼平凡?遮住鼻子嘴巴盯著眼睛瞧,長得也不差呀,至少看來是眼睛嘛!鼻子嘴巴分開來看都還挺像回事的,怎麼湊在一起後會糊成一團,讓人怎麼也記不住呢?看來,這也不能怪竹音哥哥對她那麼冷淡了!初次見麵的形象問題真的很重要,看來我的第一印象已經毀了……
見他又要上路,我急忙跟上:“竹音哥哥,你看,我們都走了一天了,你跟我說的話我扳右手指就數的過來。”
見他還是不說話,我隻好開始自言自語,“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竹君,竹林的竹,君子的君,這樣我們就不是陌生人了。”
他還是不說話,我垂頭癟嘴歎氣,拿下他是一場持久戰。
“我知道,是因為我長得很醜,入不了你的眼,所以你才不願搭理我……其實,人家也想美美的啊……你以為我願意……”
“施主,容貌隻不過是人活在世上的一具皮囊而已,何必看的太重。”
他終於開口了,看來對他用苦肉計是最好的選擇,我會秉持這個原則的!
“此外,貧僧法號中的‘竺’是天竺的竺……所以,與施主並無所謂的有緣一說。”他說的很平淡,眼睛似乎看著我又似乎沒有。
我有些喪氣的敗下陣來,直接往地上一坐:“竺音哥哥,這世上我隻認得你一個……不管你信或不信,除了跟著你,我又能上哪兒去?天地之大,怕是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我這可是大大的實話,不是有什麼“雛鳥情結”嗎?誰讓我在這個新的世界睜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他呢?
“施主,還有半天路程便到市集,貧僧有熟識之人在市集謀生,施主可在那兒安頓下來。”
這個和尚的防線還真是難突破啊!連唐僧都對女兒國的國主有些把持不住,我就不信他的定力比唐僧還強!可是,現在問題的關鍵所在是——這具皮囊的主人實在是……沒有任何可以讓他把持不住的理由!
斂都,天下第一等富貴繁華之地,位於邗木國中部,先人建城時不知是取收斂中庸之意,還是寄望能斂八方之財,言而總之斂都四通八達,是邗木國八方周轉、鹽糧茶布的販運中心。坊間巷弄、青樓賭場、酒樓武館、商鋪牙行、棋院書肆、甚至道觀廟宇都滲透其間。斂都的陽光都鑲金邊,斂都城的水色都泛銀澤,連斂都的乞丐似乎都行止端莊、頗有氣度。
這不,在財神廟對麵,一群乞丐盤腿靠牆坐成一條線,臉上的汙漬居然都在同一個位置、身上的補丁竟然是同一個款式,細數之下,發現正好是十三人。
我用驚羨的目光望著那一溜服裝統一的乞丐,緩緩朝竺音哥哥靠過去:“竺音哥哥,這些乞丐……怎麼都打扮的一個模樣?難道是十三胞胎?哇,他們的娘可真是個傳奇,生十三胞胎都當乞丐,何其榮幸,何其強大!”
他目不斜視道:“今日斂都正值兩年一度的斂財會。”
“斂財會?”我一臉懵的樣子等待下文。什麼斂財會?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丐幫大會嗎?
“這位姑娘怕是外地人吧?”
開口之人麵容端莊、步履穩健,緊閉的薄唇上有兩撇漂亮的小八字胡。
我下意識的點點頭。可是……這位過分熱情的大叔又是誰?也不管認不認得我他便開始口水橫飛的介紹起斂財會。虧得他的介紹我才知道,這斂財會原來是由朝廷主持的,百姓樂見,江湖翹首。天下名商富賈雲集斂都城,比才鬥智,各展所長。大商們取“斂財會”為名是取意聚斂天下之財。朝廷每會必遣王孫朝臣來,明的主持盛會,暗的兜攬人心。不大不小一個聚會,裏麵隨便一人都能傾一州之財富,還有明暗勢力在朝在野,想要天下不背德,需此間人不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