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中層領導,他發給我的。
所以他電腦裏,也應該有這個報告的格式。
他完全可以自己寫。
再說,他辦公室,離我辦公室,又不遠。
他怎麼不去?
我記得剛進來的時候,我給另外一個中層領導打過電話。
他也有一份每個月底要交的報告,需要我提供的。
我當時打電話給那個中層領導,說這個月我肯定沒辦法交出來。
那個中層領導很通情達理,他說沒有關係,他可以把格式發給另外一個人,叫他幫我完成。
我想對這個中層領導說,你看看人家,腦子多清楚,同樣自己不願意幹,可人家會找人幹。
不像你,就知道盯著我,連找人幫忙,也要叫我去找。
不過我沒有這麼回複這個中層領導。
我又不是新進員工,我不會隨便頂撞領導。
做了這麼多年,別的沒學會,搗糨糊總是會的。
但是這個中層領導就是不依不饒的。
他跟我反複強調,他也是受了那個高層領導的要求,無論如何,一定要我提供報告。
我完全無法理解這家夥的腦回路。
或許這也是為什麼,我不能做領導的原因。
我覺得他和我囉嗦的這些時間,已經夠他把這份報告寫出來了。
但或許領導就是這樣,習慣於指揮別人做事,而自己已經不會做事了吧。
反正隨便他怎麼說,我交不出來就是交不出來。
我寧可和他搗漿糊,反複說廢話,就是不願意找熟悉的同事幫忙。
看他說得輕鬆,隨便找個人幫個小忙。
這種時候叫別人幫忙做這種事情,那要欠多大的人情?
我又不是傻子。
最後我答應他,我會去微信群裏麵,和高層領導說,他已經和我講過了,所以寫不出報告,是我的責任,和他沒關係。
他終於滿意了,掛了電話。
我覺得他和我囉嗦這麼久,其實就這麼一個意思。
但是交不出報告,這個責任很大嗎?
我覺得也就比頭發絲大那麼一點點。
真不知道單位裏麵養這麼多閑人幹嘛?
拿的工資獎金比我多,卻什麼事也不做,什麼責任也不敢擔。
然後我在那個會議群裏麵發了一句話,我說,報告我拿不出來,是我的原因。
高層領導說,知道了。
發完之後,心裏麵一肚子火。
覺得完全沒有辦法理解這些人。
做的都是根本無關緊要的事情,對公司不產生任何效益的事情,卻都一本正經的,像真的一樣。
於是翻開微信,隨便看看,調節一下心情。
看到昨天托我幫忙的高中同學,又來了消息。
我那個大學同學給他介紹了畫圖的小朋友。
但要價太高了,他說沒談成,希望我去和那個大學同學再打個招呼,讓那邊把價格往下降一點。
我和大學同學聯係了,他說他隻負責介紹,價錢是由他介紹的人和對方直接談的,他不管。
他說正在聯係另外一個小朋友。
我跟他說,我這個高中同學是小本生意,別找那種資曆高的,找一個剛出道的就行。
他說知道了,明天就把新的聯係人發給我的高中同學。
於是我就這麼回複了高中同學。
他很感謝我,說了好多謝謝。
我想,其實也就是畫施工圖而已。
我在大學裏麵,製圖還拿滿分呢。
那時候玩AUTOCAD,就像打遊戲的電競選手一樣,都是講手速的。
但是畢業之後沒朝這個方向跑,手藝落下來了。
但是要畫的話,也是可以畫的。
隻是我沒資質。
這個行業沒資質的話,是不能隨便畫的。
畫出來的圖,人家按著圖去施工,出了問題,那可是要追究責任的。
然後看到“辦公室”群裏,他們開始討論晾衣服。
有一個同事說,他晾在吊燈上麵。
另外一個同事恭維他,你長得高,有優勢。
還有一個說,可以用房間裏的電風扇來吹,幹得快。
我覺得自己房間好LOW,沒有吊燈,也沒有風扇。
埋頭碼字吧。
我今天的狀態真的特別好。
接下來除了吃晚飯,和家人報平安,都在碼字。
晚飯主菜是肉餅燉蛋,蛋燉得很嫩。
一口氣碼字到晚上11點45分。
結束的時候算算,一天碼的字數加起來,大概有14000多了。
這還是因為,下午開始,就在寫我另一本書。
那本書是寫外國曆史,非架空,所以比較考究一點,很多資料都需要考證,然後才可以寫下去。
寫起來,比這個隨筆要慢得多。
趕緊洗洗刷刷睡覺。
但是整個人還沉浸在比較亢奮的狀態中。
一下子又睡不著。
耳朵聽著空調的“嗡嗡”聲,居然能聽出節奏,覺得它好像在演奏音樂。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幻聽,還是隔壁房間的電視機傳來的聲音,我分辨不清楚。
我閉著的眼睛,也時不時地感覺到一亮一亮。
我想,燈我都關掉了,窗簾也拉好了,就算有漏光,也不至於這種感覺。
我想,是不是我出現幻視了?
然後睜開眼睛,看到床的正上方,屋頂當中的煙霧報警器。
原來除了一個紅燈之外,它還有一個黃顏色的燈,時不時閃一下。
但它閃得似乎沒有規律,所以之前我一直都沒發現。
差點以為自己腦子出問題了呢。
趕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