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見小桂子仍是為難不語,當下把臉一板,冷冷地說道:“好了,就當我沒說過。剛才還說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拋下我呢,這會兒連個湯都不交給人家。”
小桂子見她生氣了,趕忙說道:“好……好吧,隻要你答應我不把這手藝教給除了你兒子以外的其他人,我就教你。”
蘇卿若連忙欣喜地頻頻點頭。
其實,小桂子之所以教給蘇卿若做湯的手藝主要還是想借機會多和她接觸。
然而蘇卿若卻著急學會,十分的努力,這反而讓小桂子很惝恍失落。
蘇卿若自學會了“芙蓉蟹鬥湯”,便很聽話地將手藝教給了二德子。
但過了好幾天,也未見二德子告訴自己將其分配到坤寧宮去的言語。
蘇卿若疑心二德子在騙自己,便找到了他詢問。
誰知二德子卻反問她道:“找聯係人並不難,主要你有運作的銀子嗎?”
“我哪裏會有銀子啊!”
蘇卿若焦急地說道:“你不是答應我幫我運作的嗎?”
她沉著臉,狐疑地看著二德子。
“運作歸運作,銀子還是要拿的。”
二德子不緊不慢的說:“你沒銀子就得想辦法去弄來。”
蘇卿若白他一眼冷道:“你這話說的,讓我上哪裏去弄?”
二德子冷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你們慈寧宮的碧紋不是有銀子嘛!”
蘇卿若歎了口氣,麵帶難色說:“我雖跟碧紋要好,但是我也很難開口朝她借錢啊,況且她自己還未必夠呢!”
“誰讓你朝她借了?”
二德子突然一臉陰鷙地盯著蘇卿若。
蘇卿若被他臉色嚇得一驚,她知道二德子又在使壞了。
卻見他從懷裏掏出一條手帕,打開手帕拿出一顆琥珀麒麟,指著說:“這是廣儲司總辦郎中的玩意兒,他領著銀、皮、瓷、緞、衣和茶這六庫,富得流油。碧紋總去廣儲司為太皇太後辦事兒,如果你將這東西放在碧紋的隨身物品當中,一旦查獲,碧紋必死無疑。到時候她的錢可就是無主的了,你也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蘇卿若倒吸一口冷氣,難以置信地看著二德子驚道:“你讓我去害碧紋?可她一向待我最好,這……這樣的事情我做不出來。”
二德子黑著臉,呲牙冷道:“蘇卿若,你若想在皇宮生存下去就得學會狠心啊!”
蘇卿若看著他不滿猙獰的臉,仿佛那是一條潛伏在黑夜之中的餓狼,還是那種隨時都會咬破別人喉嚨的那種。
二德子一把抓住蘇卿若的手,將琥珀麒麟強塞入她手中,說道:“我倒是為你好,你可自己想明白了。”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蘇卿若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驚恐不已。
害死碧紋!
那是她在宮裏唯一的夥伴。
這一夜,是蘇卿若一生之中度過的最糾結,最掙紮的夜晚。
她輾轉反側,碧紋毋寧說是她在皇宮裏最要好的朋友,如果能跟她一起去服侍皇後還能有個照應,可是……
如果按照二德子的話去做,蘇卿若實在是不忍自己的良心,那不僅僅是背叛友情那麼簡單,更是一條人命啊!
她覺得這麼做簡直就是十惡不赦,自己絕對不能這樣去做,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