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能夠哭死在這裏肯定將是最好的結局。
她淒淒慘慘地哭泣著,眼瞅著就要發瘋了,忽然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柔聲問詢道:“你怎麼了?幹嘛在這裏哭泣?”
蘇卿若覺得這聲音太柔和,太慈藹了,就像觀音菩薩的聲音一樣。
她不禁抬起了頭,發現自己麵前站了一位身穿錦翠長袍的姑娘,年齡與自己相仿。
鵝蛋臉,蒜頭鼻,大大的眼睛,頭發烏黑靚麗,真是漂亮萬分。
蘇卿若看她的樣子應該也是一位主子,就有氣無力地說道:“奴婢蘇卿若遇到了傷心事兒,在這兒兀自悲憤,不想衝撞了小主,奴婢知罪。”
“你遇到什麼傷心事兒了?”
女孩兒追問。
蘇卿若答道:“我本來是要被分到坤寧宮服侍皇後的,但被別人頂了下來。內務府要讓我去壽康宮,我聽說卡塔郡主脾氣火爆,害怕去那裏,所以就在這兒哭了。”
“那你就去景仁宮吧!我是那兒的主子柔嘉。”
柔嘉輕輕地笑著說,又吩咐旁邊的侍女道:“我當是什麼大事兒呢!你一會兒去內務府通知他們一聲,就說這個蘇卿若我要了。”
蘇卿若本來已經萬念俱灰,聽了這話似乎才找回了靈魂。
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了,無論自己如何去做,命運的發展都會跟她所料想的不同,甚至更多的是截然相反。
所以她也不再為自己的命運努力了,聽之任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跟著柔嘉回了景仁宮。
傍晚的時候,吳良輔突然慌慌張張的來了。
他進門就叩頭請罪說:“柔小主啊,蘇卿若在老奴看來得了瘋癲症,留在這景仁宮怕是會出禍亂,到時候皇上追究下來,老奴可吃罪不起啊!”
柔嘉輕鬆地說:“你說蘇卿若得了瘋癲症,可我沒看出來啊!人嘛,在絕望的時候爆發得歇斯底裏一些也很正常,蘇卿若這麼可憐就留在我這兒吧!”
“既然柔小主這樣說,老奴隻能聽從吩咐。”
吳良輔說著抬起了頭。赫然間,他的臉色凝固住了,怔怔地看著柔嘉,反倒把柔嘉看得發窘。
“您就是柔嘉小主?”
吳良輔問道,又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怎麼這麼像!難道是上天有靈?”
柔嘉不覺奇怪,反問他道:“你在說什麼呢?”
吳良輔方才緩過了神兒,欲言又止地說道:“啊,沒什麼!”
之後,他突然喜笑顏開地看著柔嘉,十分殷切地說:“柔小主初來紫禁城,一定有許多不適之處,有什麼能讓老奴效勞的您盡管開口。”
柔嘉點頭說:“我知道。”
吳良輔環視四周,突然說:“咦,這景仁宮怎麼沒有香爐啊?”
“香爐是什麼?”
“回小主,香爐是為這宮中增添香氣的。”吳良輔恭敬地答道,言語中充滿了溫和:“宮裏很清冷,現在又是初秋時節,蚊蟲很多,待會兒我叫內務府的人將香爐送來,再添加些太醫院的驅蟲藥。”
柔嘉眼睛一亮,客氣地笑道:“如此那就多謝公公您了。”
“哪裏?這是老奴應該做的。”
吳良輔說完急忙閃身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