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盯著鞋子看了一會兒,唇畔漾起淡淡的笑意。
今天裴硯承有應酬,估計又會很晚。
姚舒走進臥室,放下書包,坐在桌前做題。
夜色愈漸深濃,她看了眼窗外,目光又落到旁邊那個信封。
裴叔叔會不會同意她去漫展玩呢。
姚舒糾結了許久,最後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裴硯承回家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了姚舒房間的門開著,裏麵透出暖黃的燈光。
遠遠望去,小姑娘趴在書桌前,似乎還在寫作業。
裴硯承皺了皺眉。
之前跟她說過做題的時候坐姿要端正。
沒保持幾天又這樣了。
他解開西裝的一顆紐扣,走進她的臥室準備提醒她。
幾步走近了些,他才發覺小姑娘原是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不由放輕了腳步。
小台燈亮著,柔和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頭枕著手臂,睫毛輕輕顫動,呼吸清淺而綿長。
目光偏移,裴硯承看到她白淨的後頸上,有一粒小小的紅痣藏在發間。
姚舒的頭發不長也不短,剛到脖頸處,平時都是散著頭發。
並不會看見這粒小紅痣。
裴硯承稍稍恍惚了幾秒。
他收斂神色,移開目光,下一秒便看到了桌上那個粉色的信封。
“情書”這個詞驀地出現在他的腦海。
裴硯承下意識擰眉。
信封被壓在姚舒的手臂下,裴硯承伸手輕輕一扯,姚舒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姚舒意識還有些模糊,直愣愣盯著他看了幾秒。
“……叔叔?”
裴硯承的手還停在半空中。
姚舒低頭瞥見桌上的信封,隨手翻開一本書,不動聲色地把門票壓在了書本下麵。
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逝。
裴硯承將她細微的表情看在眼裏,幾乎是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這是什麼。”裴硯承問。
“書本。”
姚舒裝傻。
這書還是阮小妍放學前放她這裏的。
裴硯承微微俯身,看著書本念,聲音清冷而低沉。
“端木冷把蘇櫻雪按在牆上親,勾唇邪魅一笑說,你這該死的女人,總讓我忘不掉你!蘇櫻雪被親得嘴唇發麻……”
姚舒:“……”
啊啊啊我認識字!不需要你念出來啊!
裴硯承沒再往下讀,隻粗粗瞥見了下文“雪白”“嚶.嚀”“自己動”這些詞。
他垂眸看向她。
“姚舒,你看的什麼?”
當時阮小妍把書塞進她懷裏的時候,她並沒有仔細看是什麼書。
是言情書也就算了,關鍵是她隨手一翻就翻到了這麼勁爆的一頁。
令人窒息。
姚舒低頭保持沉默。
不知道該說什麼,恨不得原地去世。
裴硯承看著這露骨的描寫,又想到剛才的粉色信封。
眉骨突突跳了兩下。
他端起長輩作態,沉下聲音:“知不知道你已經高三了,不要做與學習無關的事情。”
更不能早戀。
剩下的半句話他沒說。
姚舒耳根緋紅,低著頭宛如一隻鴕鳥,甕聲甕氣地說:“……知道。”
裴硯承:“把心思放在學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