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早已過了華燈初上的時刻,晚上十一點,夜幕下燈火璀璨,車水馬龍。
落地窗將外麵的喧囂隔絕,室內一片靜謐,唯有裏間浴室內吹風機的聲音傳出。
他緩步走入臥室,臥室內幹淨整潔,書桌上放著幾本書,寫字筆隨意地放在習題本上,應是剛寫完作業去洗澡。
想到昨日看到的那個粉色信封,裴硯承覺得有些頭疼。
周耀的話還回響在他的耳邊。
裴硯承不以為意地輕嗤一聲。
偷看日記這種無聊又幼稚的事,他怎麼可能做。
況且這孩子也不是自己的,早戀不早戀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裏,他搖了搖頭,準備離開。
剛走出幾步,腳步忽而停頓,幾秒後又去而複返,重新來到書桌前。
浴室內吹風機還在響著,裴硯承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一圈桌麵,伸手輕輕挑開了她的書包——
書包裏整齊的放著幾本書,裴硯承隨意地翻了翻,沒有看到什麼日記本。
正當他想收回手時,忽然看到了書包夾層裏的粉色信封。
手指剛觸到信封,身後就響起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裴硯承動作一頓,眼疾手快放下書包。
迅速從桌上拿起一本習題冊,一本正經地翻看著。
“……叔叔?”
姚舒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見到裴硯承在她的房間內,稍感意外。
“嗯。”
他語氣隨意地應了聲,目光認真地看著她的習題冊。
一隻手時不時翻動幾頁。
姚舒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習題冊,“叔叔您來我房間,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就是看看你做題做得怎麼樣。”
裴硯承翻了一頁,“寫得還可以,繼續努力。”
姚舒沉默三秒。
“可是……”
“叔叔,你把書拿倒了。”
“……”
裴硯承微怔,輕咳了一聲,不露聲色的把手裏的書轉了個頭。
姚舒:“……您倒著看也能看懂嗎?”
裴硯承沉沉地看了她幾秒,把書合上扣在了桌麵上。
“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哦……”
裴硯承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我讓司機帶給你的書和習題集看過沒有。”
“嗯,做了幾頁題目了。”
姚舒從書包裏去拿習題集,那個粉色信封也在無意中被帶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正想去撿,一雙指骨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撿起了信封。
眼看他就要打開信封,姚舒終於有了不太平靜的反應。
“怎麼,”他抬眸,“不能看?”
姚舒搖搖頭。
隻是出於長輩對晚輩的關心而已,這也是情理之中的。
想到這裏,裴硯承多了幾分理所當然,不急不緩地拆開信封。
他倒要看看十幾歲的小男孩能寫出什麼甜言蜜語,海誓山盟的情話。
“漫展?”
看到信封內的東西後,裴硯承稍頓:“不是情書麼。”
“什麼情書?”姚舒滿臉寫著呆滯。
“沒什麼。”
裴硯承把門票放回信封,淡聲問:“想去?”
姚舒急忙搖頭否認。
“不要對我撒謊。”
來自長輩的威嚴就這麼毫無預兆壓下來,姚舒心虛,不得不老實承認,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但是這是我同學第一次約我……”
“男同學還是女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