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承緩步走過來,目光掃過兩人,最後停在周耀的身上。
“很好笑嗎。”
極冷的聲音落下來,冗長的玻璃長廊內,空氣都瞬間凝滯了。
幾個小秘書抱著文件經過,也隱隱察覺到氣氛不對,趕緊埋著頭匆匆過去。
周耀咽了咽口水,一句話不敢說。
思來想去,他隻調侃了一下吳師傅辣手摧花,老牛吃嫩草。
不知道為什麼裴總看上去好像也很生氣的樣子……
雖然不清楚緣由,但出於職業素養,他知道自己現在多說一句,很可能就會惹來一身的無名火。
許久,裴硯承收回目光,沒什麼情緒地開口。
“把雲上灣項目近三年所有的客戶名單做好跟蹤分析,整理好發給我。”
輕飄飄的話音落下,周耀足足震驚了三秒。
半晌才難以置信地抽搐了一下嘴角。
“裴總……您是認真的嗎?”
裴硯承語氣淡淡:“你覺得我像在跟你開玩笑嗎。”
周耀:“……”
“您確定是三年?”
“所、所有……?”
裴硯承:“有問題?”
-
這段時間因為校慶的節目排練正好撞上幾場考試,姚舒不得已兩頭忙碌。
因為太疲憊,偶爾裴硯承來學校找她,兩人也並不會久待,姚舒匆匆吃個晚飯便要回學校,和裴硯承打電話的頻率也減少了。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姚舒又接到阮小妍的電話,約她出來聚一聚。
沈澤添和沈量也會來。
說起來,自大學開學後,他們四個人便很少聚在一起了。
姚舒偶爾還會和阮小妍一起去逛個街,但是沈澤添和沈量卻幾乎沒怎麼見過麵。
聚餐時間正好是周六,姚舒欣然同意下來。
吃早餐的時候,裴硯承握住她的手,語氣稍顯不滿:“難得回來一次,你還要出去。”
姚舒瞄了眼正在廚房收拾的家政阿姨,不動聲色從他掌心抽出自己的手。
“我很快回來的。”
“叔叔今天不是也要去公司的嗎?”
掌心的溫熱驟然一空,裴硯承稍頓,緩緩收回手。
“我可以在家陪你。”
姚舒:“不用,我和小妍他們很久沒見了。”
“我和你也很久沒見了,這幾天我們哪一通電話是超過三分鍾的。”
“最近我比較忙嘛。”姚舒放下碗筷,“我吃飽了,我去換件衣服準備出門了。”
裴硯承走在她的身後。
“糯糯,我覺得我們——”
“砰——”
臥室的房門被關上,裴硯承站在姚舒的房間門口,盯著那扇門煩悶地按了按眉心。
片刻後,姚舒換好衣服出來,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裴硯承時,驀地愣了一下。
“叔叔?”
“要出門了?”
“嗯。”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我送你。”裴硯承拿起車鑰匙。
“不用了。”
姚舒背了個小包走到玄關處換鞋,將自己的那雙毛絨拖鞋端端正正地放在男人的黑色皮鞋旁邊。
剛站起身,身後的男人已然逼近,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抵住門,撐在她的耳邊。
姚舒往後退了退,有些不知所措:“怎麼了?”
“糯糯。”裴硯承低聲,“你在冷落我。”
姚舒:“?”
姚舒:“我沒有啊。”
裴硯承低頭看她:“你今天早上關門的聲音也比平時大。”
姚舒無語三秒,解釋道:“隻是風大,被風吹了而已,我沒有故意用力關門。”
這個姿勢讓她覺得不安,試著掙了下手腕,反而被男人攥地更緊。
原本撐在門板上的手也隨之下滑至她的腰際,收攏。
兩人的身體瞬間緊密相貼。
裴硯承依然步步緊逼,呼吸環繞在她耳邊。
“那為什麼我送你,你也說不要。”
“平時你會笑著說好,然後開心地跟我一起走。”
姚舒偏頭避開他的觸碰,心跳加快:“我沒有,我隻是覺得聚餐的地點就在附近,我走過去更方便一點。”
裴硯承不說話,隻是直直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