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妍應聲附和。
“現在想談個戀愛就好比抽盲盒,沒到最後你永遠猜不到對方是個怎麼樣的人,然而最後能抽到自己滿意的東西幾率幾乎為零。”
“說不定表麵看著潔身自好、深情專一的男人,其實背地裏就是個見異思遷的浪子。”
沈量:“我就不一樣了,我表麵看著專一,其實背地裏更專一。”
阮小妍:“可是你再專一卻連個女朋友都沒有誒,一腔深情毫無用武之地啊。”
沈量:“阮小妍你非要這麼紮我心是吧!”
耳邊阮小妍和沈量的打鬧聲逐漸模糊。
姚舒因為沈澤添的那句話心微微得亂了。
難道叔叔真的三心二意腳踏兩隻船?一邊說著喜歡自己,一邊又和別的女人親密……
想到這裏,姚舒搖搖頭,把自己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
後來,他們四人一起去吃了飯,劃船、逛街買東西玩了一下午,沈澤添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分別時,時間尚早,晚霞剛燒紅一點雲層。
姚舒想到今天早上裴硯承說的那句冷落他,於是決定去公司找他,到時候也能一起回家。
創銘大廈的安保甚嚴,姚舒沒有通行證,隻好打電話給裴硯承。
接到姚舒電話的時候,裴硯承正坐在椅子上按揉眉心,稍顯不耐煩地聽著對麵的女孩兒喋喋不休。
“小舅舅,我求你了,你就幫忙在李總那兒牽個線搭個橋,對你來說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
裴硯承稍稍抬眼:“是你信誓坦坦跟你父親說要靠自己的能力做好,如果我幫了你,那這算是我的客戶還是你的客戶?”
“小舅舅,你別跟我爸說不就行了嘛。”
電話鈴聲響起,裴硯承接起看了一眼,眉目的那點兒燥鬱忽的就散了。
旁邊的裴月還在喋喋不休:“小舅舅,我都在這兒求你一天了,你這麼都無動於衷啊?”
“安靜。”
裴硯承冷冷掃她一眼,裴月瞬間沒了聲音。
“糯糯?怎麼了。”聲音是出乎預料的溫柔。
“好,我馬上下來。”
“乖乖等我。”
掛斷電話,裴月湊過來:“誰呀?這麼大麵子,還要小舅舅親自下去接?”
裴硯承瞥她一眼,沒回她的話,徑直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腳步,淡聲吩咐周特助:“帶她去旁邊的休息室。”
裴月不樂意了:“誰要來啊?幹嘛突然把我趕去休息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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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耀辦事利落,裴硯承帶著姚舒上來的時候,裴月已經被帶去了旁邊的休息室,連她的小挎包和外套一並被清理出了總裁辦。
裴硯承拉了張椅子放在辦公桌旁,讓姚舒緊挨著他,坐在他的旁邊。
這樣的距離,隻要稍稍往邊上伸手就能握住她的手。
姚舒把特地給裴硯承買的咖啡放在桌麵上,笑著說:“給叔叔買的。”
“謝謝。”
裴硯承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
手掌扣住她的腰,正欲把小姑娘抱到自己的腿上。
就在這時,周耀正好敲了下門。
裴硯承不動聲色鬆開她。
“進來。”
周耀進來後,對姚舒點頭致意,緊接著俯首在裴硯承的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裴硯承閉了閉眼,臉上的煩悶明顯,抬手按了按領帶結。
“知道了,讓她等著,我現在過去。”
“叔叔要走了嗎?”姚舒抬頭問。
裴硯承輕輕拍了下她的頭頂:“嗯,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走出總裁辦後,裴硯承大步走向休息室,推開門冷聲斥責:“胡鬧什麼?”
裴月就一臉不開心地抗議,小聲嘟囔著:“明明就是小舅舅不好,憑什麼把我關在這種地方……”
“還委屈你了?”
她踩著小高跟小跑過去,拉住男人的胳膊輕輕晃了晃,嬉皮笑臉地討好。
“不委屈不委屈,就是剛剛說的那個事…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站在一旁的周耀突然輕輕咳嗽了一下。
裴硯承和裴月同時往休息室門口看過去。
隻見嬌嬌小小的女孩兒站在門外,一雙漂亮而靈動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她手裏拿著一杯咖啡,氣息有些不勻,似乎是匆忙跑出來準備送咖啡。
那一瞬,裴硯承的心驀地往下一沉,竟閃過一絲慌亂。
下一秒他已經扯開了裴月扒在他手臂上的手。
姚舒抿了抿唇。
“我、我就是想把咖啡拿給你。”
“我怕冷了,喝了會胃疼。”
“糯糯。”
姚舒把咖啡往周耀的手裏一塞,沒有過多停留一秒,轉身跑回了總裁辦。
裴硯承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裴月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並沒有見過姚舒,好奇兮兮地湊到周耀跟前問:“剛才那小女孩兒誰啊?”
周耀正色道:“裴總的小孩兒,當心肝寶貝養著的。”
裴月瞳孔地震。
啥???
她出國回來小舅舅連孩子都有了?
而且都這麼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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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內,姚舒坐在小椅子上看書,餘光看到裴硯承站在她的旁邊,輕輕抬起眼。
裴硯承眉頭緊鎖:“糯糯。”
姚舒乖巧點頭:“嗯,叔叔。”
“她是我的外甥女,你別誤會。”
裴硯承擰著眉解釋,“我讓周耀帶她去旁邊的休息室,就是擔心你看到她會誤會什麼,我怕你會吃醋。”
姚舒搖搖頭:“我不吃醋的。”
她一直相信叔叔。
即便沈澤添剛才跟她說了那些話,她也沒有想過懷疑叔叔。
而裴硯承在聽到她的回答後,眉頭擰得更緊了。
“你不吃醋?”
姚舒依舊搖頭,笑了下:“叔叔你放心吧,我不會吃醋的。”
裴硯承的聲音略略往下壓,帶著些許說不出來的煩悶。
“你為什麼不吃醋?”
“你看到我身邊有別的異性,你都不會吃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