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媭在後麵墊著腳嚷嚷。
“額……”
卓草掏了老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禮物,除開玉佩外就隻有玉佩。關鍵這玉佩來頭可不小,一塊是內史騰送的,還有塊是長公子扶蘇佩戴的。這兩塊對他來說都很重要,肯定不能輕易送人。
“阿彘,你去給我把零嘴拿來。”
在他看來呂媭正是青春爛漫的年紀,又因為出自豪族,沒經曆過生活的毒打。卓草也根本沒把她當成人來看,就全當是個不懂事的小妹妹,隨便拿點零食糊弄下應該就成。
“零嘴?”
“還不趕緊謝謝卓君?”
呂澤連忙催促。
別人不知道,他能不曉得嘛?
要論吃,卓草認第二那秦國就沒人敢認第一。就算是皇室貴族,也沒卓草更懂吃。特別是卓草府上的零嘴,那簡直饞的他飯都不想吃。成天到晚捧著各種零食,他就已心滿意足。
“哼,卓君這是把媭兒當成稚童了!媭兒今年已經及笄,不是稚童了!”
呂媭說著還刻意昂首挺胸,隻是她這旺仔小饅頭和旁邊的呂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她埋怨的同時,卓彘則是把零嘴都拿了過來。像是葡萄幹柿餅和熏豆這些容易保存的還有不少,也都是卓草自己弄的。也別問葡萄哪來的,問就是井裏頭長得。
除開這些外,還有些是卓草準備的鹵味,像是麻辣鴨脖鴨頭鴨架和虎皮鳳爪這些。這些都是他來沛縣前做的,食肆招待他們的時候準備了很多牲禽。當時看他們不懂烹調,卓草就順手做了這些。因為天氣冷的緣故,就是保存個七八天都不成問題。
“好……好香!”
呂媭擦了擦嘴角,眸子泛著星星。
“你不是不吃嗎?”
“我吃!”
卓彘十分痛心的把木盒子都遞了過去。
這裏頭還有他最愛吃的麻辣鴨頭嘞!
“想不到這些沒人要的下水,竟能如此美味。特別是這鴨脖子,肉好嫩咧。辣辣的,應該是用大兄上次帶回來的辣椒烹調!”
“好你個呂澤,偷我辣椒?!”
“咳咳,讀書人的事不能算偷。”
呂澤滿臉羞愧,頭都抬不起來。他當時在卓府呆了許久,臨走前就順勢帶走了些辣椒。自從吃過後,他就覺得有些肉不加點辣椒簡直沒法吃。
看著呂媭吃的嘴上都沾滿了醬汁,呂澤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笑嗬嗬的湊了上來,“咳咳,媭兒也給為兄嚐嚐。”
“不給,你就會騙人。”
“你給我嚐兩口,我下次還帶你出去玩。”
望著呂澤的模樣,卓草是哭笑不得。好歹也是三十來歲的漢子,竟然能淪落到騙小孩零食的地步。這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是死活都不會相信。
“卓君,你快幫我說兩句。”
“好的。媭兒你可千萬別給他吃,沿路上他已吃了不少。昨天他還和我說了,讓我偷摸給他些,千萬別讓你們知道。”
“大兄,我現在就告訴嫂嫂!”
“……”
呂澤臉瞬間黑的和鍋底似的。而相隔不遠處,呂公則捋著胡須正饒有興趣的望著眼前這幕。年輕可真好,這才短短兩日就能打成一片。
……
夜深人靜。
呂澤斂去白天的玩世不恭,端正的坐在案前。
“今日如何?”
“吾已按父親的意思,帶他大概逛了逛市集,路上也碰到了些熟人,還遇到那主吏掾蕭何。他聽了盜牛案後,片刻功夫便想到了案件的關鍵點。吾方才已得到消息,說是蕭何已破獲盜牛案,而且是人贓俱獲。盜竊田牛的,果然是那廄騶屬吏!”
呂公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事他剛才也已聽說,那屬吏怕是要被重罰。卓草果然如傳聞中那樣,還真是破案如神。
“他還向吾打探消息。”
“什麼消息?”
“關於沛縣的任俠豪族。”
“他的野心不小呐!”呂公長舒口氣,感慨道:“他雖未明說,實則卻已很明確。他此次會來赴宴,說白點其實是想借機認識這些任俠豪族。他創建鏢局絕對不是為了區區錢財,而是光明正大組建自己的勢力。澤兒可曾想過,這將會是筆多驚人的力量?”
“父親何意?”
“他在天下三十六郡開設鏢局,就能借鏢局之名招攬任俠猛士。就算一處鏢局招攬百人,三十六郡就足足有三千六百人,而且全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憑借這股力量,他今後何愁不能成就大事?!”
呂公活這麼大歲數,總歸看的更為透徹。
“那也未必會聽他的。”
“你以為誰都能開鏢局?沒有他的允許,怎麼開?換而言之,能開鏢局的那都是他的人!”
“嘶……”
呂澤滿臉震驚。
他是真沒想到,卓草還有這招後手在!
“澤兒記住了,吾呂氏能有今日實屬不易。現在天下大勢便是老夫也無法看清,誰勝誰負也難預料,但跟著他肯定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