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告別過去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唐果騎在馬背上,蕭布牽著韁繩走在前麵。
這一個月他們毫無目的地四處遊走,去過海邊,去過沙漠,登過海拔最高的山,現在又來到了大草原。
“現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吧?”唐果高高揚起馬鞭,輕輕的抽在他的後背上。
那天他那兩滴眼淚,讓她同意跟他一起告別過去,告別他們曾經所有的回憶,每到一個地方,他便扔下一個她藏在他保險箱裏的“寶貝”。
蕭布停下來,杵在草地上不動,他以為她會改變主意,沒想到她還是想要回去。
“你再等個五年。”唐果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地上的人。
他的眼睛一亮,“等到糖糖考上大學,你們就可以在一起了,她喜歡你。”唐果接著說。
蕭布亮著的黑眸一下暗下去。
“布布,聽話。”唐果微微俯身,抬手摸了摸他那短短的平頭。
他讓她心疼,一想到小時候他的種種舉動,她就覺得鼻子酸酸的,心疼過後,就是無盡的壓抑,透不過氣來。
而薑辰,這一個月她幾乎每天都會想起他,想起他,心就變得暖暖的,覺得幸福。
這一個月的“告別過去的儀式”,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幾輛越野車遠遠駛來,接他們回家的車到了,昨天她拿他的手機,偷偷給唐彥打了電話。
“果果,你能親我一下嗎?”蕭布難過地看著她。
“閉上眼睛。”唐果抽走他裏的韁繩,輕快的說。
他閉上眼睛,她俯下來在他額頭親了一下,然後掉轉頭,策馬朝越野車方向飛奔去。
蕭布晃了晃,泄氣地仰躺到草地上。
一輛車停下來,有人走下車通知他,從現在開始,解除他中校的職務,他又變回一個大頭兵了。
“後悔嗎?”蕭易年踢了踢他的腿。
“不。”蕭布抓一把青草塞進嘴裏,他字典裏沒有“後悔”兩個字,也沒有“放棄”兩個字。
私奔一個月後,唐果又回到了薑辰的公寓。
“辰辰,我餓了!”一進門她就開始大呼小叫,好像她沒有跟人私奔,隻是下樓扔了個垃圾而已。
薑辰合上電腦,走進廚房給她做飯。
“咦,我的電視呢,我的碟片呢?”唐果看著光禿禿的牆壁,睜大了眼睛。
“扔了。”薑辰往平底鍋裏倒了一點油,開始煎荷包蛋。
唐果走進廚房,剛聞到荷包蛋的味道,就飛奔進洗手間,對著馬桶幹嘔起來。
薑辰將鍋裏的煎蛋直接倒進垃圾桶裏。
難受得厲害,唐果一聲一聲地幹嘔著,一杯水送到她嘴邊,她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剛喝進去就吐出來了。
“這個月的例假來了嗎?”他撫著她的後背,淡聲問。
唐果怔愣地看著他,然後搖搖頭。
“去醫院。”他將她攙扶起來。
他陪她去婦科檢查,她果然是懷孕了。
“以前有沒有流產史?”醫生問。
“有過一次。”唐果點點頭。
坐在她身旁的薑辰一手搭在她後麵的椅背上,麵不改色的聽著。
“是人工流產,還是自然流產?”醫生問。
“人工的。”唐果答道。
“那要注意安胎,防止習慣性流產……”醫生叮囑道。
離開醫生辦公室,唐果習慣性的蹦蹦跳跳走路,“安靜點。”薑辰將她拉進懷裏,蹙眉道。
唐果一下安靜下來,乖乖地依進他懷裏。
晚上薑辰做了清粥小菜,唐果喝一口粥,看他一眼,如此重複著。
薑辰專注地看著一本財經雜誌,一杯咖啡放在他的右手邊,咖啡冒著熱氣,散發著一種咖啡特有的苦香。
“辰哥哥,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問我?”喝下兩碗粥,唐果忍不住開口了。
問什麼?問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還是問她幾歲為了蕭布墮的胎……薑辰垂著眼看手裏的雜誌,看了半天一個字沒看進去。第一次她沒落紅,想來在出國留學之前,她跟蕭布之間該發生的全發生了,可是他沒想到她居然墮過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