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紀喬於低吼道。
我根本阻止不了一個已經打架上頭的人,盡管從認識他開始,紀喬於就從未安分過。經常跟人打架,不分場合不分地點;遊戲廳、網吧、KTV或者桌球室……但那些小打小鬧,根本不足掛齒,我也從未像今天如此擔心過他。
有史以來,我心慌的如同被潑了渾身熱油。焦頭爛額,不知所措。
安狠壯舉起棒球棍,武器不長眼,一下一下砸在紀喬於的身上!他疼的愣是一聲都沒發出。我看在眼裏,疼在心頭!
紀喬於緊緊咬著下嘴唇,努力尋找安狠壯襲擊自己時的漏洞,隨時等待機會反擊。
兩個小混混站在一邊拍手叫好,安狠壯罵罵咧咧,嘴中盡是汙言穢語。
“哼!混蛋小子,讓你知道我狠壯爺爺的厲害!”
他已經被棒球棍打的頭破血流,整個人朝地麵直直倒去。安狠壯還是不解氣,好像非要打死他才肯罷休!
“別打了!別打了!”
我心疼的蹲在地上,將他護在懷裏。替他擋下一次又一次的拳打腳踢,背部火辣辣的疼,我的衣服和血液黏糊糊的粘在一起。
說實話,這個時候,我還沒有哭。有時候,我堅強的意誌力就像頑石,身上千千萬萬的疼痛,都不及看見他額角滲出刺目鮮紅的血液更加令我心疼。
“住手!”
學校門衛姍姍來遲,終於舉著警棍朝我們奔跑而來。
安狠壯回頭瞥一眼,臨跑前還補了一腳:“我呸!小白臉兒,需要女人保護,真TM惡心!”
我驚魂未定,人在過度緊張的情況下,四肢並不能完全受大腦控製。雙手還緊緊的抱著他,渾身顫抖,眼睛所看到的世界,已經逐漸變得血色模糊……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眼前的陣陣眩暈感以及背部鑽心裂肺的傷口疼痛,讓我整個人都像下一秒就要跟閻王爺報到似的。
我和紀喬於好不容易撐到醫院,雙雙進入急診室。
我還好,就背部多處淤青,手腕破皮,額頭封合兩針。他就倒黴了,挨了棒球棍十幾下,不骨折都天理難容。
紀喬於進手術室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我正在躊躇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張婷。我害怕紀母過度擔心,到時候,他一定免不了被臭罵一頓。
正拿著手機左右前後來回踱步時,趙子哲和萬鬆趕過來了。
他們見我額頭圍著一層厚厚的白紗布,不約而同的露出擔心的表情。
“小餅子!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無力的靠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我沒什麼大礙,就是紀喬於他……”
我說不下去了,萬一手術失敗怎麼辦?紀喬於會不會一輩子癱瘓在床?
“你別多想,紀喬於這家夥身子骨英朗,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打一次架就嗚呼飛天!”趙子哲鏗鏘有力的說道。
我也分不清楚他這句話到底是在安慰人,還是讓人心裏愈加發毛。
萬鬆沉默無言的拍拍我的肩膀,坐在我身旁,身邊有了他們的陪伴,讓我慌張的內心多少得到一點安慰。
等待的時間無疑是最煎熬的,我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丙子,你要去哪?”萬鬆見我要走,也跟著起身。
“你們在這兒守著他,我要回趟家。”
趙子哲說:“你瘋了嗎?現在是上學時間,讓父母看見你這樣頭破血流的回家,就出不來了!”
“沒事,我爸媽這周在小工廠值班,根本不在家。”情況緊迫,我得趕緊回家取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