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口罩,黑色夾克,黑色長褲,就連皮鞋都是黑的。
這就是他以前在常武學院的裝扮。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突然扭頭看了過來。
蘭深衝他跑過去,而他也大步走來。
走近之後,蘭深驟然發現他的眉頭是擰在一起的,而且靠近過來的速度猛然加快。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忙問:“你受傷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被男人打橫抱起,快速走向旁邊的藥店裏麵。
“腿怎麼受的傷?”他沉聲問。
原來是關心她。
蘭深緩緩回神,不在意地說:“磕了一下,對了,你身體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舒服?還是要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比較妥當。”
“我沒事,先處理你的傷。”
他走到櫃台麵前,衝藥師報了一些藥名。
藥師看了一眼她膝蓋和手腕上的擦傷,也明白了要拿什麼。
風丞淺把她放在店裏的長椅上,手裏托著她的手掌。
“疼不疼?”
蘭深縮了一下手,舉目四望,一臉警惕。
風丞淺眼中閃過一抹不悅,頗有些強勢地抓起她的手繼續看。
兩個人都戴著口罩,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但蘭深心裏很清楚,他此時的臉色絕對不會好看到哪裏。
“會有點疼,忍著點。”他低頭給她擦藥,那樣認真細致的模樣,仿佛在動手術。
突然,膝蓋猛的疼了一下,疼得蘭深倒抽一口冷氣,腿腳也跟著往回抽了一下。
“忍一下,嗯?”
他突然抬頭,眼睛和聲音同時放軟了。
蘭深愣愣地溺在他的溫情裏,忘記了反應。
好一會兒後,他彎腰再次把她抱起來,走出了藥店。
這次,他沒有像幾個月前那樣問她“自己能走嗎”這種話。
直到回到車座裏麵,蘭深的心跳還是很快。
他在給她係安全帶,身上的香味是她昨晚洗澡時選用的沐浴露。
在這一刻,蘭深突然有種奇妙的感覺。
她和風丞淺,是比一體還要親密的關係。
車子開到了海邊,一個靜謐無人的地方。
“我們聊一聊?”他道。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倏然聽到這話,蘭深突然緊張起來。
但她知道,回避不了了。
她已經回避了一個多月了。
在電話裏,他說他很生氣。
她難過了一個晚上。
此時的心情也非常混亂,關於孩子的事情,她不知道從何說起,要怎麼說。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他的聲音。
“我想確認一件事。”
她扭頭,望著他,等他的下文。
他深邃的眼神直直地望進她的眼睛裏,那雙眼神,看起來十分篤定和認真。
他突然問:“你真的,還喜歡我嗎?”
蘭深有一瞬的窒息感,對這個問題感到措手不及。
突然間有好多的畫麵在腦子裏閃過。
好一會兒後,她道:“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從未變過。”
“那就行了。”
她疑惑。
下一秒,卻見麵前覆過來一個黑影,屬於他的清冽氣息包裹過來。
唇,被他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