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生輕雪當即麵紅耳赤,心中恨恨的想:以我的姿色,不知令多少魔宗男弟子神魂顛倒,爭搶著大獻殷勤,他竟然……竟然沒興趣,眼睛瞎了嗎?隨即又想:既然他什麼都不覬覦,為什麼會回來救我?
“我回來是要告訴你,並非我不想救你,而是水下呼吸符隻有一張,給了你,我就得活活憋死在水中,又或困在這裏。所以,對不起了,我隻能自己離開。”
夏源如此說存在兩個目的:
其一,若想將微生輕雪帶入深潭,必須向她口中度氣,這樣的事,倘若主動要求,反倒像在占她便宜,不如由她自己提出,才能避免誤會。
其二,此女心性殘忍、歹毒,即便相救,也要防止反被其害,因此進行試探。倘若她聽到水下呼吸符僅有一張,前來爭搶的話,則說明此女實無相救的必要。
不料微生輕雪聽完之後,忽然顯露出疲憊之態,目光直愣愣的盯著上方遙遠的洞口,問出句莫名其妙的話:“在你心中,已經有喜歡的女子了,是吧?”
夏源點了點頭。
通過空氣的流動,微生輕雪已能分辨出他肯定的態度,不由緩緩的呼出口氣,語聲平靜的道:“你走吧。”
夏源默然的轉過身,心中充滿警惕,緩步走向深潭。直至此刻,他仍然無法確定微生輕雪是否會猝起發難。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微生輕雪隻是動了動,將雙臂枕到頭下,望著洞頂發呆。
“嗬!若不救你,反倒有些說不過去了。”夏源笑著回到她身邊,不理她驚愕的眼神,言道:“把衣衫穿好,我帶你出去。”
微生輕雪怔愣了片刻,目光中已然顯現出異樣的神采,激動的問道:“你剛剛是在試探我?”
夏源淡然一笑,將頭轉了過去。
微生輕雪匆匆穿好衣衫,便跟隨夏源,一步步朝深潭走去。然而,直至跳入深潭,仍不見夏源遞來水下呼吸符,正覺疑惑,嬌軀已被他拉入懷中,麵紅耳熱之際,兩片溫熱的嘴唇已貼住她的櫻唇,繼而齒頰被濕滑的舌尖一頂,不由自主的張開,渾身如同過電一般,遁入寒冷的深潭。
呼吸著夏源口中度來的氧氣,微生輕雪感到渾身說不出的綿軟酥麻,有生以來,這是她第一次與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然而,在心潮起伏的同時,又隱含著一絲失落。隻因,這並非接吻,而是救命。
夏源絕然想不到她會成為這樣的累贅,自從進入水中,微生輕雪的四肢就始終伸直,非但不幫忙劃水,反而在增加阻力。他並不能理解一名少女在感受初吻時的心態,因此,他隻能無奈的單臂摟抱著微生輕雪,在輸送氧氣的同時,另一隻手臂極力的向下劃著。
來到深潭底部,夏源以手指在微生輕雪的背後緩緩寫道:不要害怕,我要把你的身體調轉過來,在這過程中,你要摟緊我的脖頸,千萬不能讓嘴唇分開。
盡管猜不透他的意圖,微生輕雪仍然在他背後寫道:好!
繼而,夏源以極其緩慢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傾斜起微生輕雪的嬌軀,直至將其托舉到腳尖朝上,身體完全倒立,才開始朝著暗流走去。
那是一道暗流,不知裏麵情況如何,你要摟緊我。夏源在她背後寫完,得到回應,當即跳入陰冷的暗流當中。
在朝下方挺進的過程當中,夏源始終以周身毛孔對水波的感應探測暗流下方的情況。隨著深度的增加,水溫變得越來越冷,以他練氣二層的修為,自不免牙關有些發顫。
這時,一隻香滑的小舌探入他的口中,抵住因寒冷而充斥涼意的牙床,以此來傳遞溫熱。
夏源心知她的意圖,卻無法忍受這樣的親昵舉動,當即以舌尖推出微生輕雪的香舌,在她背後寫道:不許無禮!
微生輕雪氣哼哼的想:不過是想幫你取暖!誰稀罕……然而,隨著二人下潛深度的增加,她的心中早已生出莫可名狀的景仰,暗道:無論是誰,遇到這樣的困境,怕是早已絕望的放棄。他非但沒有放棄,還帶著我一起離開。
寒潭萬尺,暗流亦然,在遠離地麵兩萬尺的距離,非但全無光線,還要承受巨大的水壓。在這樣的環境當中,心中所產生的壓抑之感,早已超出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然而,此刻的微生輕雪卻沒有這樣的感覺,甚至,她開始希冀這條暗流永遠到不了盡頭……
倘若夏源得知她這樣的想法,定然會寫字狠狠的罵她。隻因,隨著深度的增加,他已經到達抵受寒冷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