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點是敵軍登陸地球時候的落地點。”楊寧以眼神示意傅落坐下,直接進入主題,“當時來得太突然,聯軍沒有任何準備,加上星際海盜擾亂試聽,這份珍貴的情報是今年年初方才整理出來的,請諸位仔細看,標紅的淪陷區基本都是在落地點的基礎上擴散出去的,而落地點,恰好是整個地球防禦係統最重要的楔子。”
葉文林額頭上還纏著繃帶,頭也不抬地說:“這件事沒有被重視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以當時的技術水平,防護係統隻能在所有地勤打開的情況下才能實現,對於當時的地球來說,地勤處和地勤處是完全平等的,沒有重要與不重要的分別。”
“以淪陷區的麵積,其中肯定包含很大一部分地勤點,因此沒有人把落地點和地勤聯係起來。”
傅落聽出了弦外之意,當即一愣:“等等,也就是說,現在地球防禦係統已經實現局部打開了?”
一位專家顧問推了推眼鏡:“是最近的一個研究方向,還不成熟,但是已經具有了一定的可操作性,原理我不方便在此贅述,但我們已經可以把原來地球防禦係統的支點縮減到七個可是除了南北兩級,剩下五個支點位置全部在淪陷內。從概率角度來看,我不相信這是巧合。”
傅落再沒有科學常識,也知道支點的數字不是問題,問題是位置,她抱有一線希望問:“那有替代方案嗎?”
專家說:“有,但是需要時間,少將,我打個不怎麼恰當的比方,小孩子啟蒙教育的時候,要先學加減、再學乘除,前者是後者的基礎,哪怕是科技爆炸時期,如果你專注某一方麵的研究,也能看見它固有的邏輯和發展脈絡,從這個角度來說,敵軍的處心積慮實在太可怕了。”
會議室內一片沉寂。
楊寧擺擺手,把地圖上的小亮點熄滅:“格拉芙是個老妖怪這件事我們早有共識,現在不討論這個,我需要諸位立刻集中精力,如果上麵迫於壓力,三天之後接受了這十八條,我們怎麼應對……”
這話一出,聯軍高層嘩然。
“在太空站場上,敵人已經沒有還手之力,我們占據絕對優勢,為什麼要被他們這麼要挾?”
“有本事他們就開炮,他們開一炮,我們開十炮,看是宰光最後一條他星係狗快,還是他們把地球打成篩子快。”
“他星係要求國家待遇?我寧可鄰國政權是豬成立的。”
“這麼多年的血債,就這麼一筆勾銷了?誰能接受?”
然而眾將軍的吵鬧如潮水,剛要熱火朝天,一看楊寧的表情,又默默地從沙灘上撤了回去。
傅落恍然間回到了當年地球堡壘二部總參處那場關於聯合國拆夥的大討論,時至今日,物是人非,楊寧居然始終是那個壓住場麵的。
等會議室靜得針尖落地都能聽見的時候,楊寧才悠然接下自己的話茬:“如果不接受,敵軍真的開炮,我們怎麼能保住地球?如果保不住地球,怎麼能在極短時間內把地球民眾轉移出來?假設地球灰飛煙滅,我們成功轉移所有民眾,下一步又要去哪裏?還有太陽係外逡巡不去的星際海盜團會不會趁火打劫?”
“戰與和不是我們的職責,”楊寧把整個會議室的天花板、牆麵、地板全都變成了可書寫頁麵,“留給我們的時間隻有三天,來吧,諸位各抒己見。”
一分一秒都成了煎熬,整個地球都在煎熬中倒計時,而三天、七十二小時從未顯得這樣短暫又漫長。
日升日落如一個轉眼,約定的期限眨眼就到,聯合國卻在此時,給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