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蔣成郗,陳綺妍四年的糾纏都感動不了你,你捫心自問,真的能徹底放下這份感情嗎?
篤篤的下樓聲傳來,他慢慢起身,拉開門,走到隔壁房間,推門而入。
“夏秋。”他聽見自己冷漠的聲音從胸腔裏傳來,可是緊握的拳卻泄露他慌亂的情緒。
她趴在易珩的書桌上,背對著蔣成郗,瘦削的肩上套著寬大的T恤,看起來無助又無力,聽見這聲音時身體一僵,卻沒轉過頭來。
蔣成郗知道她聽見了,穩穩心緒,語氣盡量自然而隨意,“夏秋,你沒事吧?”
夏秋終於不再趴著,卻依舊沒看他,隻是垂頭盯著自己的指尖輕聲答,“沒事。”
“那就好。我來是想告訴你,阿珩把你看得很重要,你既然選擇與他在一起,就要好好珍惜,不要傷他。我與你之間就當作沒發生過,我也不會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你隻管放心。你看到了,我現在和綺妍在一起,你不用再擔心我會纏著你,我們很快就會這裏去美國,你與阿珩之間便再無隔閡。”
“最後說一句,夏秋,希望你幸福。”
夏秋始終沒有抬頭看蔣成郗,也不會發現,他說這話時臉上毫無血色,最後,無聲苦笑,轉身離開。
夏秋想,蔣成郗,明明是你厭煩我有了新歡,她比我漂亮比我成熟懂事,卻還要拿易珩作借口將我甩掉,從頭到尾我沒說過半句選擇易珩的話,你又要祝我幸福叫我不要傷他,蔣成郗,你的心是鐵做的吧?就這麼想和那個陳綺妍在一起?就這麼迫不及待要遠走高飛?
眼淚漸漸模糊視線,她一眨眼便吧嗒一聲落在胳膊上,溶入皮膚毫無蹤跡。她想,蔣成郗,你纏我那麼久,費盡心機接近我不是因為喜歡我麼?可如今,我終於想要回應你的時候,你又告訴我你有了新歡。人心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為什麼說變就變?
窗外雨停,她心內卻下起了淅瀝的小雨,什麼時候會停,還是未知數呢。
趕在夏霖川下班回家的前半小時,夏秋回了家,沒有讓易珩送,態度非常堅決,因為她暫時還不想和他說話。雖然知道這樣的結果並不是易珩的錯,可還是忍不住耍了小脾氣,獨自坐車離開。
這之後幾天夏秋也沒打算理他,而他竟也沒來。夏秋便沉默了數天,隻知道埋頭做題做題做題,看得葉濯心驚膽顫地問,“夏秋,那個什麼顧易珩,不是欺負你了吧?”
她搖頭,不想說話。
葉濯歎氣,攬住她肩膀,“這幾天阿澤那家夥跟神經病似的,動不動就跟人擺臉色,也不知道抽的什麼風。不如我們三個一起出去玩玩?”
夏秋想了想,點頭。到下午放學葉濯便搞定一切,定好這周五放學一起去臨市爬山。
日子一晃而過,到了約定的時間,三人背著大書包,塞了滿滿的糧食,坐上去臨市的大巴。
40.1
臨市是個比茳芫稍微落後些的小城,卻因這座風景秀美獨一無二的小山,和山上一座據說極靈的寺廟而聞名,許多信佛之人都是慕名而來。山下是個小鎮,鎮上有古色古香的旅店和酒館,青磚綠瓦,環境十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