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期間,蘇阿姨特意跑過來叮囑夏秋不要太累,隻管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其他招呼客人的事就交給她和老爸,夏秋便在及膝小禮服外麵披了個外套,坐在人少的角落裏自顧自吃點心。沒過一會兒,唐蘊澤也跟著過來了,夏秋便往邊上挪了挪,給他騰了半個沙發的位置。
唐蘊澤將外套擱下,扭頭問,“葉濯走了嗎?”
夏秋看了看時間,點頭,“九點的火車,已經走了兩個小時了,到了,會發短信給我的。”
唐蘊澤沉默了會兒,沒說話,夏秋看見不遠處寶貝癟著小嘴兒不高興的樣子,起身想去找她,卻被他伸手攔住,他說,“夏秋,你是不是還喜歡著他?”
夏秋愣住,不知道他說的是蔣成郗,還是顧易珩,睫毛顫了顫,輕聲說,“阿澤,你想說什麼?”
唐蘊澤也站起身走到她麵前,直直盯著她的臉,“我就是想知道,你心裏還有沒有蔣成郗。”
她閉了閉眼,想起那張被她撕碎了的照片。過了這麼久,她已經不想再去追究,是誰別有用心拍了這種照片寄給她看,她已然接受了兩個人再無瓜葛的事實。至於,她心裏是不是還有他,她不知道,因為到現在為止,她一直都在用學習的方式來逼自己靜心,而她,也確實平靜了,這半月以來,不論是蔣成郗還是顧易珩,都徹底從她生活中消失,沒有他們,便再也沒人能在她平靜的心湖攪起一朵浪花來。
她說,“阿澤,就當我們從來沒見過他吧,以後,也不要再提起這個人了。”
說完不看他,旋身朝顧寶貝的方向走了過去。
顧寶貝似是又和彬彬起了爭執,撅著小嘴恨恨地瞪著扭過頭不看她的彬彬,恨不能將他的後腦勺戳出個窟窿來,夏秋走過去摸摸她的小臉,“寶貝又怎麼啦?”
“哼。”小姑娘看來氣得不輕。
夏秋隻好轉頭問彬彬,語氣明顯凶了些,“蘇元彬,為什麼又欺負寶貝?”
蘇元彬轉過身來,拽著夏秋走到一邊說,“我沒欺負她,是她自己非要惹我。”
“人家是女孩子,你就不會讓讓人家?”
“……”彬彬表情看著特糾結,揪著夏秋的裙擺不放,“她們說…以後你夏叔叔就是我爸爸,我媽媽也是你媽媽,對不對?以後你就是我的姐姐對不對?”
夏秋眯眼笑,“怎麼,你不願意啊?不願意也沒用,在法律上你已經是我弟弟了。”
“可是…”彬彬小臉漲的粉紅,“顧茗非要說你不是我姐姐,是她嫂子。”
夏秋怔住,說不出話來。這時候顧寶貝還苦著小臉走過來扯夏秋,“姐姐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呀,是不是不喜歡我大哥了呀,蘇元彬說你是他姐姐,你不喜歡我喜歡他,到底是不是呀姐姐?”
她無奈,隻好一手攬著一個小朋友,“我即是彬彬的姐姐,也是你的姐姐,你們倆誰都不許搶。”
可顧寶貝卻扯著她的手不依不饒,“可是姐姐,我大哥還說你是我大嫂呢,我大哥他走了你知不知道?媽咪說他去美國了,你怎麼沒跟他一起去呀,他是不是走得時候忘記喊你了?”
夏秋勉強一笑,“對呀,你大哥…他忘記喊我了。”
哄好了兩個磨人的活寶,夏秋一點力氣都不剩了,鎖在角落的凳子上發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失魂落魄的模樣,連身邊多了個人都沒發現。直到那人終於忍不住,將手搭上她的肩,輕喊,“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