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暮雲不覺得司慕白一個身手神異如鬼魅的男人,上個洗手間會出什麼事,處於好奇忍不住胎教朝星星般的全息影像緩緩走去。
隨著靠近,才發現是一條兩側滿是滿天星的小路,每隔一段距離,半空中就有一隻拖著流光尾翼的蝴蝶。
純藍羽翼在半空中扇動,帶起一陣流光溢彩的星光,璀璨漂亮至極,尾翼拖著一個實木盒子,紋理雕刻精致繁複。
盒子正麵用刀雕出‘給阮暮雲’幾個字,裹鋒行筆的隸書,折筆不露方折,不顯圭角,盡顯古樸大氣之風。
正是司慕白的字,即使看過不止一次,阮暮雲還是忍不住在心裏讚一句好字。
阮暮雲打開第一個實木盒子,盒子裏麵靜靜躺著一張鎏金卡片,上麵是一段司慕白親筆手寫的字。
“你混沌初生之際,視線還未開蒙,便經曆失蹤被拐之罪,遭受顛沛流離之苦,那年我正好六歲,恰逢綁架,被贖回來後,身受多出重傷,一度陷入重度昏迷,嫁人花費大量人力物力,為了尋來有華佗之稱的高僧,經曆三個月才勉強撿回一條命,盒子底下是高僧專門為我繪製的平安符,有三次救命機會,我已用兩次,剩下的一次贈與你,願你接下來的人生平安喜樂,不再遭受苦難……”
阮暮雲不是個情緒外放的人,前世慘遭非人折磨都沒掉過一滴眼淚,此時看著這段話,眼眶霎時間變紅。
這才發現鎏金卡片下麵是一張平安符,拿在手上,就能感受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催動一下靈力,就能感受到這股力量雖溫和,卻磅礴地嚇人。
“兩歲的阮暮雲,相信你此時已經安定下來,希望這顆糖能給你苦澀的生活,添加一點甜蜜。”
……
每年一個禮物,既是司慕白對於無法參與阮暮雲過往生活的遺憾,更是真摯的祝願。
似乎阮暮雲的童年在他眼裏,都是苦澀的,過去的光陰,他無法參與,希望通過這種方式,讓她今後想起來,除了苦還有一點點甜。
開到最後兩個盒子,心腸堅硬如阮暮雲此時臉色也盈滿了淚水,晶瑩的淚花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刻苦銘心的光澤。
珍貴如珍珠。
阮暮雲緊緊咬著的唇微微輕顫,似乎沒有勇氣繼續開下去了,淚水模糊了雙眼。
她養父養母雖隻有她一個孩子,但兩人都有疾病,需要常年吃藥,家境貧困,沒有一技之長,隻能出去打些臨工。
阮暮雲自從三歲之後,都是一個人守著山村的小破屋過的。
日子貧困困苦,大多數時候都是孤獨艱辛的。
她總覺得自己生來就是孤寡的命,不受待見,沒人疼愛,對於這世間可有可無,甚至不該存活在這個世界。
她的童年是孤寂無助,是貧窮卑賤的,可是此時卻有個人為她用心準備了每一年的禮物跟真摯祝福。
“十八歲的阮暮雲,送你的成年禮是1963年法拉利250GTO,全世界最昂貴的特定法拉利,在六十年代,它是世界上最快的,願你豆蔻十八,展翅高飛,夢想有多遠都能到達。”
精致繁複的盒子底部放著一把車鑰匙,阮暮雲剛拿起來,前方突然亮起了大屏幕。
阮暮雲下意識轉頭看了過去,屏幕出現了司慕白的身影。
他先是擺弄了下鏡頭,然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雙手先是放在膝蓋,想了想,又抬手整理了下領帶。
他仔細檢查了下領帶,才將雙手重新放回膝蓋,正襟危坐目視前方攝像頭。
“暮雲,這背後的滿天星,是我送給你的十九歲禮物,代表我們的愛情,如果你就按下你左手邊蝴蝶尾翼的按鈕,它將為你打開一扇大門,那裏有我。”
阮暮雲瞬間淚如雨下,緊緊咬著顫抖的唇瓣,如果此時湊近,就能聽到她唇中吐出的細細哽咽聲。
阮暮雲站在漆黑的大門前,身後是星星般閃耀的滿天星,搖曳著尾翼的全息蝴蝶,還有裝滿了真摯祝願的禮物盒子。
她臉上還殘留著淚珠,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緒,按下左手邊的按鈕,那扇漆黑大門緩緩打開。
大門一開,阮暮雲就看到了馮倩倩等朋友,張國潮等如意堂的所有人,還有司宙等她跟司慕白共同認識的親朋好友。
他們站在大門對麵,見她打開門,一個個對她露出祝願的笑靨。
他們都穿著適合簡潔的便裝,而司慕白一身正裝站在他們正前方中央。
阮暮雲目光略過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剛收拾好的淚花再次湧了上來,不知道司慕白用了什麼方法,竟將這些人都邀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