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3 / 3)

“為了工作?算了吧,騙誰呢。”

楊斌是個老實人,不會撒謊,聽於東這麼一說,臉上發紅,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跟於東說了,愧疚地說:“於東,都是我不好,上次說了那麼傷感情的話。”

“算了,那時你在氣頭上,我原諒你了,誰讓咱們是老同學了,要麼,我幹嗎又給你跟陳英介紹對象,我不是自找煩惱嗎。”

看到於東的寬容,楊斌喜出望外,說:“你不是想做月下老人幹好事,就是我跟陳英不爭氣,盡讓媒人操心。”

“楊斌,你說的話我不願聽,要說讓我操心的是你,你別往陳英身上攬。陳英在我們車站的工作,那是得到大家的認可的,她的工作能力,她的人品,那更是沒的說,所以讓她當這個副站長。可你怎麼能因為這件事跟她鬧別扭呢?你是怕媳婦比自己強,以後在家裏沒地位吧?”於東半真半假地跟楊斌開玩笑。

於東把問題擺了出來,楊斌幹脆就把心裏的話全都倒了出來,“你就別涮我了,我覺得陳英一個女人,到淩水車站工作不長時間,你說讓她當個團委書記吧,挺合適的。因為她年輕,又比較適合團委的工作,可是這麼快就提她當副站長,你說你們譚站長是不是有什麼目的?車站裏的風言風語也不少,我勸陳英不要幹了,她卻非要幹這個副站長不可,你說她為了什麼?”

“楊斌呀,你怎麼那麼糊塗呀。”於東覺得楊斌雖然對陳英不滿,可是這份不滿就是因為他還愛著陳英。如果他楊斌不愛陳英了,不會在乎這些。

“我是難得糊塗。”楊斌小聲地嘟囔,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見。

“陳英年紀輕輕就提拔做我們這個一等站的副站長,又是個如花似玉的女同誌,不免會遭人妒忌,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自然會有些居心叵測的人會編出點花邊新聞來。”於東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說:“這捕風捉影的事兒你也能信?而且你還不分青紅皂白,還跟人家動手,你自己想想過分不過分,這不正好中了那幫人下的圈套了嗎。”

楊斌心裏清楚陳英的為人,隻不過是在那麼個特定的環境下,而且兩個人又都堅持不讓步,才使楊斌昏了頭,他也非常後悔自己做過的事。

於東見楊斌不說話了,知道他的勸說初見成效,“兩口子,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合。你先跟她認個錯,女人就願意被哄著。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得支持陳英的工作,她到淩水車站以來工作也很不容易,還要頂著家裏的壓力,現在正是站段合並的時候,憑她的工作能力,她很有可能當淩水車站的一把手,有這麼出色的老婆,你小子回家偷著樂去吧,還吵什麼架呀。”

楊斌琢磨著於東的話,他深深地陷入了自責之中。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找個時間跟陳英好好談談。”於東說。

陳英來到譚連民的辦公室,這讓著急上火的譚加民眼前一亮。

陳英看到譚連民的一臉愁容,心裏清楚了個八九不離十。在站段領導班子大會上,譚連民和楊啟才的分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更不要說這個精明的陳英了。

“什麼事讓段長愁眉不展呀?”她明知故問。

“還不都是楊書記嘛。我知道上次路局來調查組的事兒,我們的誤會一直沒有破解。你看在大會上,別人都知道我跟書記不合,這工作可怎麼開展?組成新班子,路局就給半個月的時間,你說我能不著急嗎。”譚連民一臉的無奈。

“你跟楊書記好好談談,你們在一起工作過,互相也都了解。隻是這次誤會讓你們變得生疏了,楊書記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陳英說。

“我也想呀,可是楊書記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架勢,我沒辦法跟他談。”

“那這樣吧,段長你跟楊書記去海邊聊聊。你們可以放鬆一下心情,談得可以輕鬆一點。辦公室是個嚴肅的地方。”

譚連民非常讚同陳英的觀點。譚連民覺得陳英的確是個適合做領導的材料,不但在工作上沒的說,而且對於任何問題的處理,總會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冬意的海灘,另有一番風情。海水退去一裏開外,遊絲般靜靜地喘息著,海浪裹攜著細碎的冰沙,翻滾著,不斷地洗刷著沙灘,裸露出來的沙灘,被海水泡過的呈現金黃色;沒被浸染過的顯白色,存留下的海水在岸邊幾處低窪處,製造出許多的冰體,被陽光耀得煞是晶亮。

寒風襲來,兩人不約而同地縮緊了脖頸,一起深吸了一口手中燒焦的煙蒂。

“楊書記,我們又走到一起了,你是老大哥了,在班子裏,你一直把我當小弟弟對待,可是你走了以後,我覺得咱們倆疏遠了。”譚連民誠心誠意地說。

“譚站長,你是不是把問題看得複雜了,我們不過是在安排的方案上發生了一點小磕小碰,就是吳彩霞和陳英的安排上存在著不同的意見嗎,其實我們還應該發揮吳彩霞的能力,調動她的積極性,她的年齡畢竟大了,沒幾年的時間就要退下來了,而陳英還年輕,以後路長著呢,先讓她做一個中層幹部,多積累一些下麵的經驗,對她沒有壞處。”

“咱們應該讓年輕人上來,才會使我們的改革有連續性,才會保證鐵路的可持續發展。楊書記,原來咱們在一個班子裏,互相之間是非常了解的,你不說,那也不是書記你的性格。”譚連民用小品中趙本山的口吻說。

楊啟才被逗笑了,笑過後,說:“你心裏清楚,我對我走後你對陳英的安排有意見,那時正是分局撤銷,人員安排不了,你卻將我的退路給堵死了,這不是我們原來對付吳彩霞的辦法嗎,怎麼你又把它使用到了我的身上了,我知道我自私,應該從大局出發,可是……”楊啟才沒有說下去,下麵他用一聲長歎代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