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秘書應聲摸出手機聯係司機。
“然後,聯係最好的醫院!速度要快!!”男人頭也不回地說,雖然已經到了中年,可是腳步一點也不遲緩,三步並兩步地走出了餐廳,司機的車已經停在了大門口。
……就在不遠處的地方……
一個少女無助地靠在百貨大樓門口的台階上,她的額頭在不斷地滲出汗珠,冷汗濕了她的內衣,她的嘴唇變得慘白,臉色像被漂白粉漂洗過一樣。
“喲……這孩子怎麼了?”
“天啊!她看上去好像是病了!怎麼隻有一個人啊……”
……
連睜開眼睛的力氣也沒有。
就算是這樣,手機還是緊緊地握著心中,死也不放開。
然而此時,就在這個時候!宥蘇的手機響了起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電話線的那一頭鬆了一口氣,“終於打通了……”
“宥蘇?在聽嗎?”
“嗯……”裴宥蘇捂住肚子,艱難地吐出聲音。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我……我……”她沒有辦法說下去,她又不知道自己在哪個確切的地點,況且她覺得現在胃裏麵好像有千萬條蟲子在蠕動,不僅僅是疼痛。
“你怎麼了?”柳權錫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宥蘇說話向來不是吞吞吐吐,除非是生病了,“你哪裏不舒服嗎?胃,是胃嗎?”
“啊……大概吧……我……”
如同千萬條帶著爪牙的蟲子在一點一點向要害爬去,她的身,她的心,被恐懼占據,每一條神經都要爆炸。
嘴巴都要張不開,沒有辦法再說話,她閉上眼睛,滾燙的淚水從心底的傷痛處迸濺出來,滑過杏腮。
全世界隻有他知道,隻有他能在最短時間想到,不是猜疑的口氣,總是命中要害。
連唯一一個存在的親人……父親也沒有關心到的一切……所有……
全宇宙也找不到第二個柳權錫。再也找不到比柳權錫對她還要好的人。
可是她卻……
“宥蘇!你現在!現在能攔得到車嗎?馬上去最近的醫院!我會根據GPS定位找到你的!最短的時間內!到達醫院!”
“……嗯!”宥蘇邊擦眼淚,邊艱難地移動著腳步,她在向馬路移過去,至少現在應該先看到計程車。
“別掛電話!有什麼事情馬上跟我說!”
“嗯……”宥蘇扶著馬路邊的人行欄杆,目光交集地搜索著行駛過來的車輛,胃部的疼痛還在蔓延,不曾停止的糾結,被啃噬的身體,在下一秒無意識地半跪在了地上,然而她的手還是緊握著電話,左耳緊緊地靠著聽筒,從電話那頭傳來的,屬於柳權錫的喘息聲,真實的牽動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無形的力量,從未知的方向聚集而來,到達她的心頭。
暖暖的,暖得叫人沉醉。
“錫……我……我好想睡下……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著的柳權錫的身影,第一次真正注意到柳權錫時,他還隻有丁點兒高。雖然先前有些接觸,但是宥蘇都不理睬對方。
他由父親帶著探訪過幾次宥蘇家,但那個時候母親已經得了嚴重的憂鬱症,並不見客。而宥蘇則受母親的影響,也喜歡呆在自己的空間內,常常隻是自娛自樂的坐著一些事情。
在母親的葬禮上,她記得穿著小一號的黑西裝,帶著小領結的小男生站在她的身後,什麼都沒有說,似乎懂事的什麼都知道。後來父親便與柳權錫的父親開玩笑說,以後宥蘇就當他家的兒媳婦。
仿佛是一種排擠的心裏。
年幼時並不知道大人說的話是否會兌現,也不知道一些事情的可行性有多高,就會幼稚的相信,然後用盡全力的抵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