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媽漲紅了臉,躊躇的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這個菜是廚房在做啊,她怎麼知道怎麼回事,可是,抬頭偷偷的看了一眼少奶奶,那架勢絲毫沒有軟下去,看來是故意找茬,不到黃河不死心啊,她該怎麼回答呢。
平時少奶奶不是很溫和,大氣都舍不得出一聲,今兒,怎麼會突然變成了這幅樣子。
“這個,可能是海魚,本身帶鹹,然後師傅加重了料了——”想了半天,劉媽終於想到這個蹩腳的理由。
“你本意拿來糊弄我是麼,師傅做了這麼多年料理,也烹飪了很多海魚了吧,竟然會因為是海魚用錯了料,難道是技術退步,做不下去了麼,那麼是不是該重新請一位來了——”
聽到這個理由,冉依顏更氣,她本來就不想怎麼容易就放過,她煩躁的將右耳邊的發撩上去,然後一把拍在桌子的邊沿,發出一道不小的聲音。
而風冿揚的眼眸就因為冉依顏那剛剛拍桌子的動作突然的微微眯起,顯然,冉依顏還是沒有察覺。
“少奶奶。少奶奶別生氣。這個這個。是我胡說的……可能是廚房今天大意了。恩恩,。大意了”看到冉依顏那怒火沒有澆下去,反而因為自己這慌亂之中找的爛理由大發雷霆,劉媽連忙服軟,在這麼下去,廚房的師傅就因為她被解雇了,那回去她怎麼給那些師傅一個說發。
冉依顏見到劉媽那一臉惶然,誠惶誠恐的模樣,她拿起筷頭,手肘支在桌子上,懶懶的動作朝著盤子敲下去,眼眸高傲的一挑。
“去,拿下去重新做一盤——”
她紅唇輕啟,說的很優雅,動作也格外的悠然。
“啊——”但是劉媽卻愣了愣,轉眼看向廚房,期期艾艾道:“少奶奶,可是現在的廚房都已經熄火了啊,衛生都已經搞完了。如果現在又去叫師傅——”
“我說去聽到沒有……你們還想不想幹了!”還沒等劉媽說完,冉依顏就一聲吼了起來。
劉媽嚇的一哆嗦,整個身子都又縮了一截下去。
“少爺——”實在不行,劉媽隻有把哀求的目光投向風冿揚。因為隻要少爺說一句‘算了’,那麼少奶奶也不能把她們怎麼樣了。
但是,風冿揚隻是稍稍頓了一下,沉了沉聲,聲音溫和,這些都是一直跟著風家的老員工:“去叫廚子過來吧,今天的工資外算,全部給你們算三倍加班——”
“恩恩,好——”隻要聽到加錢,還是三倍,那麼這個價錢,廚子還是很願意的,那麼她也沒有那麼難做了。劉媽樂的屁顛屁顛跑去找人。
“你——”轉過頭來,冉依顏看向風冿揚,將手中拿著的筷子頭往盤子裏用力的一插,狠狠的瞪眼,誰叫他壞了她的好事——
而風冿揚隻是不以為然的淡淡看她一眼,眼底沉鬱,他湊近,準確捏著她那光潔小巧的下巴,她那漂亮的臉蛋就被迫抬起,漂亮而帶著憤怒的眼眸被迫直視他。
他輕輕的靠近她那臉精致的毫無瑕疵,美的令人眩暈的小臉,冷冷的森冷的語氣遊弋。
“我勸你還是給我安靜一點,我可以容忍你鬧些小脾氣,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鬧太過分、”
他輕輕的說著,然後,手一丟,甩開她的下巴,臨走時,那冷冷的眸子還在她臉上做最後的停留。
冉依顏一愣,難道他是看出了她的伎倆,看得出她是故意的?
晚上,燈光和曦,耳邊淺淺的聲音——
“寶貝,咱們是不是該清算了——”
她一愣,然後渾身冰涼。
似乎,這一刻,她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她撒潑在仆人麵前他根本不揭穿她,還縱容著她。
就算她白天可以在所有人麵前驕傲,可是,晚上,一到晚上,就是她的末日。
盡管她可以對付冉家,可以對付一切的人,可是還是贏不過他,該死的他,該死的風冿揚。
他什麼時候就把她從裏到外看的透透的。
不管怎麼做,仿佛都還是不能逃離他的魔爪。*
今天冉依顏穿了一件裏麵加絨的白色大衣,藍色的貼身的褲子,將車兩旁都是樹林的道路的一邊。
踩著高跟鞋,在石子鋪成的不平的路上,走路還是有些困難,兩旁都是碧色,碧林如海,林山祁家的滑雪場,好久好久她都沒有再來過這個地方,好久,是多久呢,好像是媽媽過世後,好像,就是幾年前。
兩邊的樹都又張高了張粗了一些,小時候,這些還是一些小樹,幾乎能望到樹頂端的枝椏,而現在不行了,一望上去,幾乎都是綠色,綠色的縫隙間,就是天空。
白色,藍色相間,T市的天空,隻有這裏是最明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