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少年不識愁滋味1
揚州三月,煙雨朦朧,十裏紅妝。田家幺女田初七與舒家三少舒之傑喜結連理。揚州老一輩小一輩的都笑的合不攏嘴,露著那口大白牙笑的連眼睛都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嫁了他們家閨女呢!年輕些的公子哥兒和姑娘們卻不應景的哭喪著個臉,眉頭攏的能夾死蒼蠅,眼裏還帶著一縷哀怨與不甘。這反差太大,不知道的還得以為,喝!這揚州出了什麼大喪事不成?其實不然,老一輩小一輩的開心是因為結親的這兩家是大家,舒家是書香門第,祖上出過幾次朝廷的人,不過都是些中庸之臣,沒做過大奸大惡之臣,也沒做過什麼感天動地的忠臣。雖然如此,但人家怎麼說也算是個敗落的官宦世家不是?田家就更不得了了,江南首富,天朝米行,十有六田。雖然商人不咋地招人待見,但人田老爹牛啊!人有錢啊,有錢什麼買不來,就是官,也不過就是手到擒來的事兒!這兩家結親,也算是門當戶對,大家娶親,宴請揚州百姓三天。多好啊!連吃三天大魚大肉山珍海味不說吧,還不用付銀子,可見這世上還是有白吃的三餐的!年輕的那些哭喪著臉就更正常不過了,舒家三少長得可是出了名的麵冠如玉,風神俊秀。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姑娘的芳心,舒三還曾放話,之傑一生,要麼不娶,娶後便隻此一人,相守白頭!田家幺女回揚州的次數少,但是樣貌可是深深地刻進了全揚州的公子哥們的心裏頭去了。嬌美可人兒,尤其是笑起來雙頰上的小酒窩,更是直接讓不少少年醉在其中。就像塊蜜糖一樣,從舌尖一直甜到心裏頭去了……
話說在舉城歡慶的時候,花轎中的少女可不是這麼樂觀抑或悲觀的,少女的容貌被隱在了喜帕之中,隻能看到一雙素手不停的擰著衣角來告訴我們這些看官,她很緊張。隻是不知道,她的緊張時源於開心還是源於擔心……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的向城北舒家行去,街上灑滿了紅色的玫瑰,這是田老爹出海回來時帶回的花,田老爹帶了好多,送給各房夫人一人一枝,剩下的全送給了小七,臨嫁前一個晚上,老爹對小七說,這花在海外代表了愛,和熱情。小七問什麼是熱情,太熱情會不會有傷風化?老爹笑的慈祥,說,在愛裏,你若是矜持了,就隻能哭鼻子了。老爹他將這種代表火熱愛情的花灑滿了小七嫁人時的必經之路,默默地告訴小七,要做個熱情洋溢的姑娘啊!為了愛情,該追得一定要追!
“落轎!新郎官踢轎背新娘子嘍!”隨著喜婆的一聲高喊,小七的手從衣角直接上移到了胸口的那片衣服繼續蹂躪。三聲踢轎響後,轎簾被一隻修長白淨的手輕輕撩開。另一隻手緩緩的伸向小七麵前,等小七將手敷在他手上。小七透過紅紗喜帕隱約能看清這是雙骨節分明的手,修長,白淨,指甲都修剪的整整齊齊。小七顫抖著將手遞進他的手中,微涼。
舒之傑輕抿了下唇,一個使力,就將小七背在了背上,她的輕盈出乎了他的意外,略微愣了一下,就背著她踏過火盆,隨著喜婆洪亮的一聲:“從此紅紅火火!”的尾音繼續向前踱步,他走的不快也不慢,小七靜靜伏在他的背上,心裏默念,這個有著好看雙手的男子,是我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