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昊下意識地閃過身。
一柄隕鐵精鑄的萱花大斧深深鑿在身邊不遠處的土地中。
兵器的材質無非分為三種。
隕鐵最重最精,玄鐵次之,皓鐵最為低等。
尋常兵器鋪子中普通鐵器最為常見,稍好些的便是皓鐵鑄造的刀劍,偶爾遇到材質為玄鐵的兵器也絕對能夠賣的出高價了。
且不說別的,就連守護帝都洛陽的金甲衛也是剛剛配齊玄鐵兵器。
那天子腳下的禁軍也僅有甲字營一千位士兵擁有隕鐵兵器。
方昊從小便在小皇鎮長大,小皇鎮依靠洛河,南來北往極為繁華,可謂不乏稀罕之物。
鑄造業更是小皇鎮的出眾之處,就連帝都洛陽中的許多兵器都是由小皇鎮打造的。
所以,方昊自然一眼便能認出這柄漆黑萱花大斧的材質。
剛剛大當家趙奎提著斧子出來後本是氣勢洶洶,可剛剛交手幾招便覺得不是那麼回事。
這少年雖然武功平平,但境界極深。
他自認為混跡江湖多年,江湖中眾多名門名派的武功他都有所涉及。
雖然隻是偷師而已,可畢竟都是江湖門派壓箱底的絕技,隻要不是享譽江湖已久的成名高手,他還是有些自信的。
即便贏不了,但也不會輸得太難看。
何況那些位列武境一二的高手誰會來九莽山這個破地方?
趙奎在兄弟趙秀和瘦猴吳軍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強行將一口差點噴出的鮮血咽了回去。
“這位公子,真的要蹚這趟渾水了?”
趙奎說完,立即補充道,“剛剛趙秀也說過,如果是因為銀子的事情,我們龍虎寨雙倍奉上,如何?”
方昊皺了皺眉,突然瞥到那位身穿淡綠色廣袖裙的少女正坐在屋簷下踢腿俏皮地看著他。
“不瞞公子,在下與青霞洞,銀羽府和藏劍山莊等門派或多或少也算有些交情。
今日的事情如果不好收場,江湖不算大,怕是日後難以相見了。”
趙奎撿起兩柄萱花斧,調理著氣機。
這般說法可謂是軟硬兼施了,意思簡直再簡單不過。
如果想要銀子,龍虎山雙手雙倍奉上;如果徹底撕破臉皮,也要考慮考慮被江湖頂尖勢力追殺的後果。
聽到這三個宗派的名字,方昊一愣,他直接扔掉手中的劍,隨手折下一根樹枝含在嘴裏蹲了下來。
趙奎所說的這幾方勢力雖然算不得武林中的執牛耳者,也絕對是頂尖的一流勢力了。
“公子,這是同意了?”趙奎暗暗鬆了口氣,龍虎寨的實力比安身寨強不到哪裏去。
趙奎兩兄弟對付這位少年就足夠吃力了,如果再麵對方廣兩兄弟,今日絕對討不到好處。
方昊咧嘴一笑,點點頭,“嗯,同意了。”
還不等趙奎回答,他又立刻補充道,“但是我得拿走三樣東西。”
趙奎思索了片刻,猶豫地點點頭。
“本公子不缺銀子,可當家的執意要給,二百兩足矣。”
不遠處的陸薇薇一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聽到這裏,趙奎心裏卻實實在在地鬆了口氣,二百兩銀子,不多。
“這對萱花大斧我也要帶走,難得找到一件稱心的兵器。”
趙奎一聽,心裏驟然一緊,險些上不來氣。
這對萱花斧的價值可比那二百兩銀子多出太多了。
記得前些年,他還在混跡江湖的時候曾偷過某宗門的秘籍,遭到了對方殘酷的追殺。
直到他跌落山崖對方才終於肯罷休。
本來想著或許能遇到在某個山洞裏隱世的絕頂高人,或者在山洞裏找到幾本秘籍也不錯。
誰知道卻被他發現了一塊隕鐵。
這簡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
這才有了後來的兩柄萱花斧,這可是有市無價的寶貝,他也就是在山上拿著耍耍威風,即便下山他也很少敢帶出門去。
“公子長相俊美,怎麼著也得配上一柄好劍才能彰顯身份,這種板斧是我們這種粗人才用的。
我這就派人快馬加鞭趕往鳳城去鑄造一柄上好的長劍回來,親自送往安身寨。
公子意下如何?”
誰知,方昊卻搖了搖頭,“不如何,我就要這對斧子。”
若說質地,這對隕鐵板斧絕對算得上乘,可皇帝親賜予父親的未寒定然也不會差了。
他倒不是貪圖這對斧子,而是想以後有機會了送給鐵柱。
趙奎猶豫了片刻,和兄弟趙秀對視了一眼,最後心有不甘地點點頭。
“這種粗糙的東西如果公子真的看得上眼便拿去吧。”
說完,趙奎將那兩柄質地上乘的萱花斧扔到少年腳下。
方昊順勢接起,拿近仔細端詳了片刻,比想象中的還要沉一些。
“不知道第三樣東西公子想要何物,這座寨子裏麵如果還有公子能夠相中的,盡管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