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人家見他們被大白鵝攆著跑,又慫又狼狽的模樣,都笑得不行。
“哈哈,大男人還怕鵝,真是孬種。”
兩兄弟心裏悲憤,可哪裏敢停下來罵回去啊,此時隻顧著跑,恨爹娘少生了兩隻腳。
鐵柱小跑著跟在後頭,待追趕了一陣,手指放嘴裏,發出尖銳的口哨聲。
兩隻大白鵝悄然停下,而後往回跑。
許家兄弟渾然不知,一直跑到快斷了氣,才抽空往回頭看一眼。
茫茫夜色裏,哪裏還有大白鵝的影子?
繃緊的神經陡然一鬆,兩人癱坐在地,死狗似的喘氣,累得渾身都在發抖。
許靜喘息道,“大、大哥,我們好像中計了!”
許沉麵色陰沉,他何嚐不明白?
許真真打發他們去後山,他們若乖乖去也就罷了,若是逃跑,正好讓大白鵝攆回去。
無論他們怎麼選,都逃不出她的算計!
真是好手段啊!
他麵沉如水,“倒小瞧她了。”
許靜看著四周,荒無人煙而又黑漆漆,樹木、草叢搖曳間,像是有妖魔鬼怪藏匿其中,不禁背脊發寒。
咽了口口水,“大哥,咱們該怎麼辦?”
許沉沒好氣吼他,“你問我,我問誰!”
這裏離家還遠,離楊家也不近,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根本是進退兩難。
許靜眼珠子轉了轉,道,“大哥,大姐這樣對待咱們,難道你就不想給她點教訓瞧瞧?”
許沉冷聲道,“有話直說,有屁快放!”
許靜不知想到了什麼,很是興奮,“大姐如今變得精明勢利,她那個大哥在她手上也吃過虧。
吃酒席那日,我好似聽說,她大哥想要那一片荒廢的桃林,花大價錢買,還讓族老說情,大姐就是不肯,態度強硬的很。咱們若是能幫她大哥搞到手,問他要一筆好處費,又能打擊到大姐,豈不一舉兩得?”
許沉沒有說話,他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許靜卻是迫不及待,“大哥,別想了,這是最好的法子。你若不願意,你就先回家去吧,我走了。”說著艱難的從地上起身,往來路一瘸一拐的走著。
許沉問他,“你做什麼去?”
“家離得遠,我去找楊康。”許靜大步邁入夜幕裏,許沉猶豫了片刻,也跟著追上。
……
那兩兄弟走了之後,楊家的餐桌上,又恢複了往日的歡樂氣氛。過得一陣,劉平安神色焦灼,背著自己親爹小跑著進了家門。
被顛簸著的劉福發,花白的頭靠在他背上,一動不動。
許真真感覺不對勁,猛然間站起,“怎麼了?”
劉平安紅著眼眶,“我一路往回家的路上找,看見爹暈厥在路邊。”
許真真倏然心驚,“快,背進屋裏,讓他躺下,解開他衣襟,讓他透透氣,我這便來。”
心裏頭是慌的,可她是一家子的主心骨,不能先自亂陣腳。
她急匆匆回房,進了空間。
男子正在河裏洗澡。
見她出現,第一反應就是潛入河裏。
可許真真心焦如焚,哪裏記得去看他的真麵目,就著夜色,揪了兩顆樹莓,尋著他吃飯的碗,裝了一碗山泉水就走。
他忙問,“何事驚慌?”
她顧不上說,擺擺手,轉身走了。
男子望著她消失的地方發愣,嘴裏喃喃,“可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