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心從宮中牽了匹千裏馬,揣著聖旨先行出發。
她等不了,明日青雲寨的諸人將被問斬。她必須快點趕去慶州。
赤影同樣牽了匹千裏馬緊緊跟隨在她後麵。
裴太尉與範丞需指揮士兵,被落在她們兩人身後。
錦心拖著疲憊的身體連夜趕路,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強打精神朝慶州狂奔。
第二天。
錦心終於在臨近午時趕回慶州。
而裴太尉等人已被她遠遠甩在身後。
她駕著馬匹在大街上橫衝直撞,差點撞到過路的行人。
可她顧不上這些,萬一狗官提前問斬,那些寨子裏的兄弟們將會成為冤魂。
菜市口。
行刑台。
兩百餘男女老少,密密麻麻跪在台上。
台下圍觀百姓皆憤憤不平,卻因畏懼那些持刀鎮守的數千精兵,而敢怒不敢言。
範之和一張油臉陰笑著在眾匪身上來回掃視。
眼看午時將至,範之和抽出火簽。
“聖旨到。”
他的手剛剛碰上火簽,錦心的聲音從人群中飄進台上。
這嘹亮的一聲,在擁擠喧嘩的人群中猶為突兀。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聲音的出處方向。
錦心高舉聖旨擠進台上。她的身體發軟,每走一步像踩在棉花上。
眾匪見是錦心,皆暗中歎氣:二當家,怎麼又來這招,不靈的。
“聖旨到。”
錦心高聲重複。
範之和愣了半響,見是錦心,臉上轉為一副被羞辱的氣憤。他倏的站起身來,怒拍案麵。
與此同時,一直隱在角落裏的陳柄炎跳了出來。
他指著錦心的鼻子,咬牙道:“賤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假傳聖旨。”
錦心振振有詞,道:“本宮是皇後娘娘,手中聖旨絕無虛假。”
“呸!假傳聖旨已是罪大惡極,再加冒充皇後,你這是活得不耐煩了。”範之和氣得直瞪眼珠子,又道:“來人,殺了這個賤民。”
錦心厲聲道:“範之和,抗旨乃死罪,你擔不起。”
“快走吧。”
跪在台上的陳三與何書一直給錦心遞眼神,兩人皆為她擔憂。
“哼!”範之和從鼻子裏哼氣,嗤道:“抗旨本官的確擔不起。但你這刁民一再戲弄本官,當本官三歲小兒,拿聖旨糊弄本官。本官今日要是讓你活著走出刑場,本官跟你姓。”
話音落,士兵持刀朝錦心襲來。
錦心不會武,本能的往後退。
眼看利刀將要刺向她時,空中飛來石子擊中士兵的手背,長刀在她眼前落入地上。
與此同時,赤影輕盈的身子點地飛入台上,橫在錦心麵前。
“愚蠢,一個無腦草包也配坐上刺史高位,這是走了多少後門?”
赤影蔑視範之和,語氣充滿鄙夷。
“你這小姑娘還挺聰明的,能理解到這一層,真不錯。”錦心在她身後真心的讚賞著。
“娘娘繆讚。”
“都給本官上,把這兩個反賊當場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