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砂質感的玻璃門被推開,許肆緊閉著眼睛探出腦袋,不舒服地皺著眉。
“能幫我拿一下幹淨的毛巾嗎?”
他臉上還有沒衝幹淨的泡沫,碎發濕噠噠地貼在頰邊,緊緊閉著眼睛,長睫密密地垂著,顏色有些淺褐。
看樣子可能是洗麵奶進到眼睛裏了。
喻溫連忙往裏走了一步,拿了毛巾遞給他。
許肆拿毛巾捂著眼睛,小聲嘟囔。
“這個不好用。”
以前用的都不會刺激到眼睛。
喻溫看了眼洗麵奶的牌子,認出是她曾經用過的一款,讚同地點頭。
“這個確實不好,有刺激成分。”
許肆揉了會兒眼睛,又回去把臉上的泡沫衝幹淨,再出來的時候連額前的劉海都濕透了,被他隨後擼到後麵,露出額頭。
他這才開始給喻溫解釋:“昨天晚上我跟季姝換房間了,她可能忘記告訴你了。”
喻溫有些疑惑:“你們為什麼要換房間?”
許肆洗漱完,要回房間換衣服,步子懶散,像是還沒睡醒,晃晃悠悠的。
喻溫要聽他的回答,下意識跟在他後麵。
許肆步子停住,轉身看她,微微挑眉。
“你要看我換衣服嗎?”
喻溫:“……”
她麵前堵著少年的胸口,因為剛剛的洗漱,他胸前單薄的襯衣已經濕透了,隱約勾勒出裏麵肌肉的線條,透著微微的粉。
喻溫默默後退一步,臉有點紅,很小聲地控訴。
“那你告訴我原因啊。”
就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隔著一扇門,少年的聲音模模糊糊的,似乎是在換衣服,說話之間有些停頓,喻溫甚至還聽見了細微的衣服摩擦聲,又默默地退後了些。
“你知道龔喜是季姝的粉絲吧?”
她們關係那麼好,季姝應該已經跟她說過了。
喻溫點頭:“嗯,知道。”
所以這還和龔喜有關係嗎?
許肆換好了衣服,看了眼窗外的豔陽天,蹲在地上翻行李箱,摸出幾個墨鏡來,糾結地皺著臉。
“你覺得今天我該戴什麼款式的墨鏡,圓形的還是方形的?”
往常都有龔喜幫他選好,現在一個人,許肆就有點拿不準主意。
話題轉變地太快,喻溫生生愣了下。
“啊?”
少年的聲音有些苦惱,似乎這真的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我不知道該選哪個。”
喻溫猶豫著開口:“方形的吧。”
許肆蹲在地上乖乖點頭:“好。”
喻溫被他搞得摸不著頭腦,正要再繼續追問,麵前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少年穿了亮黃色的短袖,裏麵還套了件白色長袖,仍舊是黑色長褲配板鞋,卻因為上半身的明亮色彩顯得整個人都惹眼很多。
他其實很適合飽和度高的顏色,顯得眉眼更加招人。
許肆隨手把墨鏡別在短袖胸口的口袋裏,朝著餐桌走過去。
“龔喜是季姝的粉絲,真愛粉,為了滿足這位粉絲的小小心願,所以季姝跟我換了房間。”
他模棱兩可,也沒提其實是自己出的這個主意。
少年無辜地眨眼:“我也是半夜搬過來的。”
他說的也不錯,但落在什麼都不知道的喻溫耳朵裏,就生生多了點其他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