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準確的在平板上找到一段視頻,匆匆出去了。
蕭景禹點開這段十幾秒的視頻,一眼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了那高挑熟悉的身影。
她穿了粉色的衛衣加牛仔褲,海藻一般的長發用皮筋紮了起來,戴著口罩和帽子,整個人幹淨利落,背著一個黃色的背包,什麼都沒有帶。
那個樣子,就像隻是出一趟遠門……
她隨著人流往站口走,忽然摘下了帽子和口罩,精致的小臉暴露在鏡頭下。
她直視著攝像頭,嘴唇蠕動,說了句什麼,然後又戴上帽子,隨著人流消失在大廳。
蕭景禹心頭狂跳,將這兩秒的視頻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十來遍,才確定,她的口型,說的是“再見……”
這明顯是說做給他看的,他若是找她,就一定會翻到這個!
“再見……”
他喃喃的重複著,額頭青筋暴起,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不要再見!
就算將這片土地翻過來找,就算花費數年時間,就算傾盡全力,他也要將人找到!
是他蠢,是他一直被顧清妍蒙蔽,是他錯了!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啊,是他的女人,是他孩子的媽媽,是他蕭家的夫人,怎麼能再見?
他一定要找到她,將所有的誤會解釋清楚,他要拚命的對她好,寵她愛她,他們還會再生孩子……
蕭景禹心情激蕩,後悔,憤怒,繁雜的情緒充斥在心間,他這才發現,他是那麼想要和她在一起。
————
時喬真正安定下來,是在逃離江別城一個星期以後了。
這一路她風餐露宿,專門往偏遠的地方鑽,手裏的地圖換了幾張,到了最後,地圖上都沒顯示地名了。
她在一個叫兆陽的小鎮上落了腳,她是坐著拖拉機來的,好心的大叔從城裏將她帶到了這裏。
這小鎮規模不大,幾條筆直的大街,商鋪林立,簡單的生活用品都能買到,周邊是大片的農田。
她到的時候恰逢趕集,人很多,熱熱鬧鬧的,賣著周邊農民自己種的水果和蔬菜,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歡笑。
她很喜歡這裏,轉了一圈就打算先在這小鎮住下來,等蕭景禹找她的風頭過了再出去。
先住上兩三個月,蕭景禹耐心再好,怕也會放棄吧?
她找了個小商店買了瓶水,看著老板娘麵善,便打聽起來。
“大娘,我想問下這附近有沒有房子出租的?我想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那婦人見她膚色白皙,白白嫩嫩的,顯然是大城市來的文化人,於是熱心的指著小鎮盡頭的一戶人家說道。
“姑娘,看見沒有?那家就是我們兆陽的首富,賊拉有錢了。
他們家啊有個大學畢業的兒子辦了所這方圓十幾公裏的唯一的幼兒園,他們家房子多,你去問問去!”
時喬笑了笑,謝過婦人,往小鎮盡頭的灰色三層小樓走去。
與熱鬧的集市相比,這處在小鎮盡頭的人家顯得很安靜,紅漆的大門虛掩著,她敲了敲門,朝裏麵喊道。
“有人在嗎?”
沒有應答,她咬咬唇,伸手剛將大門推開一條縫,忽然聽帶一聲狗叫,一隻渾身漆黑的大狗猛的朝著她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