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色(1 / 2)

這位算得上是她見到的第一個來自京城的老熟人了,前世與他無甚接觸,燈節時遠遠見過一眼,然後隻在花樓中聽幾個姑娘議論過。

她一直當他是個風流人物,現在看來長得這樣一張臉,不風流都對不起京城的姑娘們。

薑瑟給他行了禮:“殿下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君珩挑眉看她:“你也沒睡啊。”他的眼角上挑,沒有表情時都仿佛帶著笑意。

薑瑟這才發現她竟然走到月老湖附近了,湖麵平靜無波,此刻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聽說是你救了薑家村的人。”

薑瑟垂著頭看不清神情:“舉手之勞而已,本就是我要逃命,救他們隻不過是順手而已。”

“你倒是老實。”君珩輕咳一聲,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到底是誰?”

“殿下何故這樣問?”她還是沒有抬起頭來,甚至連語氣都毫無變化。

夜風吹過,吹亂了兩人的發絲,君珩離她很近,兩人的發絲在空中交彙,在這寂靜的夜空下,顯得格外妖冶。

“我從未說過我的身份,你上來便喊我殿下?你以前見過我,而且你方才見我行的乃是京城見到上位者的禮,你去過京城,或者說你在京城生活過?”

薑瑟心中驚駭,沒想到短短的時間,世子已經分析出這麼多東西來了,也許是多日的平穩讓她忘記了偽裝,粗心大意了。

薑瑟片刻就不慌了,哪怕有懷疑又如何,她是從小薑家村長大的,村民們都可以作證,這些怪力亂神的事,說出去誰信啊。

“殿下說笑了,方才我來時看到一個清秀的小廝正到處找他的殿下,我猜他找的一定是您吧。”薑瑟這才抬起頭看著他。

眼前女子有一雙極為好看的杏眼,羽翼一般都睫毛隨著她眨眼戰戰巍巍的,目光中的純真一時間君珩以為是自己誤會了。

“家母是京城來的,自小教習小女一些禮儀而已,殿下未免想的多了些。”

君珩想著,自己該不會被人嫌棄了?

薑瑟看他此刻的模樣,居然覺得心情愉悅,果然看人吃癟的模樣是曆來的樂趣。

“好了,本殿下不和你一個小女子計較了。”君珩背著手離開了。

薑瑟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

寂靜的夜晚,女子的輕輕淺笑也顯得格外清晰。

傳入君珩耳中,耳朵有些發熱。

“殿下,您剛才去哪了?”小福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又來了,之前他與溫月笙從清遠郡趕來,小福子後頭才過來。

君珩見他這幅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剛才有沒有見到什麼人。”

“哎喲,這麼冷的天,雖是春日了吧,但是這寒氣入體可是萬萬不能小覷的。”竟是一點都沒有聽君珩講的話,“殿下,您有沒有聽奴才說的。”

君珩往他屁股狠狠踹了一腳。

小福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喲,殿下您踹我作甚?奴才都是為您好。”

“我說你有沒有見到什麼人?”

“什麼人?奴才一心尋找殿下,沒有見到什麼人。”

君珩覺得自己簡直自討沒趣,擺擺手道:“算了算了,問了也是白問,你今天離我遠點,我怕傷及無辜。”

“殿下您這是什麼意思,您和溫小公子先走一步奴才都還沒說什麼呢,奴才一心為您,天地可鑒,您居然讓奴才走?”

君珩實在聽不下去,跨步走進了他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