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洲長世子瀝陽在天啟已然十年,前不久因暗殺事件,南洲修書回信於天啟,將在不久後迎世子回國,啟雲帝歡喜,終於要送走某人了,於是,在南洲世子傷好不久,在禦花園中的廣場擺宴,為世子踐行……
暮色將至,已然入了春的天啟,偶爾伴有小雨,還是有些冷的刺骨,而這皇宮卻也是熱乎乎的,比起那民間貧瘠的百姓,這裏的人出門有手爐暖手,有大裘暖身,在家還有人將床用炭熏熱,這些人的日子真的是普通百姓無法比擬啊,
“世子,你多穿點吧,這番回國,萬萬不可再出事了呀,”承遠手拿著一席白色的大裘披風,看著葉恒遠依舊一身黑色窄袖蟒袍,袖口處用白銀白色的絲線鑲繡著一朵朵梨花,腰間同色的腰帶,腰帶上潔淨一片,毫無裝飾,隻餘腰間一塊白玉腰佩垂直的落下,烏黑的長發利落的用白玉冠束了起來,英挺的眉毛,迷人的桃花眼,有些厚厚的嘴唇,寒風的吹打讓整張臉隱隱有些發紅,伸手推開承遠遞上的披風,
“大裘便不用了,往日天啟的寒冬便也是這般過來,現下最後一年了,還入了春,這回金貴起來也顯得太矯情,得好好享受享受啊,”――不然怎麼對得起這麼多年來日日夜夜的搏殺……
說完率先朝著宴席的方向走去,一席單薄的背影讓跟在身後的承遠鼻子有些發酸――那麼多年了,郡主從七歲女扮男裝混於到處都是陷阱暗殺陰謀的天啟已經十年了,而那些年裏的每個寒冬,郡主都是一如既往的單衣,也是一如既往的黑色,南洲那邊除了每每下令過來的密旨,都未曾問過郡主一句?過的可好?而郡主似是習慣了,來了旨意便默默接受,南洲皇宮的消息也隻是默默聽著,連信也未曾回過一封,若是當年沒有出那樣的事,如今郡主也不會這般煎熬著……
葉恒遠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參加了天啟的宴會,也頭一次進場沒有一陣鬧騰,而是規規矩矩的行了禮,規規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天啟皇帝一生十子,八個女兒,而八個女兒中該出嫁的,也都嫁給了皇帝屬意之人,哦不,應該是屬意的權利,現下隻剩兩個女兒,一個已然及屏,一個兩歲,此番別宴,總有些不簡單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