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死我,我也沒偷!
小鷹和蛐蛐、蝴蝶還有木頭一行四人匆匆趕到了梅花K郭亞曆的家裏。
走進那座低矮的棚戶房的院子裏,四個少年看到了他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郭亞曆的母親郎大腳在小鷹和蛐蛐從他們家剛剛離開後,就從喧囂的農貿市場的賣肉攤上趕回了家裏。郎大腳是怒氣衝衝拎著砍肉的大砍刀回到家裏的,她那一臉橫肉、暴跳如雷的形象,有點兒類似《水滸傳》裏在十字坡做人肉包子的母夜叉孫二娘。
郎大腳推開家門,見到梅花K郭亞曆的第一句話竟是這樣說的:"行啊,本領不小喲,長能耐了是不是?"
郭亞曆被他的繼母這一通話弄糊塗了,"媽,你說啥呢?"
"說啥呢?你還跟我裝糊塗是不是?你給我坦白交代,你在學校裏幹了什麼事了?"
郎大腳的嗓音有點兒公鴨嗓,聲音卻很洪亮,他們家住的是平房,沒有樓上樓下的忌諱,所以完全可以把她響徹雲霄般的高超技藝發揮到極致。
郭亞曆一看到繼母臉露凶光,特別是她手裏耍著的那把梁山好漢的砍肉刀,更是寒光四射,當時就被嚇得麻爪了。
"我,我,我沒幹什麼呀?"郭亞曆膽怯怯地說著。
"沒做什麼?"郎大腳瞪著郭亞曆說。
這一眼如有萬箭之力,一下子就把梅花K逼到了牆角處。郭亞曆嘴裏還在小聲地嘟噥著:"真的,沒做什麼,沒有呀。"
郎大腳在教育兒子方麵還是很注意分寸的,她沒有使用梁山好漢們用的那把砍肉刀,而是一下子把武器扔到地上。那把刀在與地麵撞擊的時候,發出一陣清脆的金屬聲,這把刀真的是好刀呀,不僅刀刃,連刀背都是上等的好鋼呀。徒手上陣的郎大腳,左手一把就揪住了郭亞曆的耳朵,右手猛地一揚,"啪"的一聲,就在郭亞曆的臉上來了一個耳光。郎大腳打兒子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病態了,渾身充滿活力,那個巴掌打得是又準又有力量,郭亞曆的臉上立刻趴了五條暗紅色的蟲子。
"你真是一個不要臉的東西,偷了人家的錢還敢和我嘴硬!"
郭亞曆被繼母的暴打激怒了,這之前,他也曾多次挨過打,多少年,他都忍了,在繼母的拳打腳踢下,他從來也沒有反抗過,任郎大腳這位"武林高手"在自己的身上一展蓋世奇功,仿佛郎大腳打的不是他,而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沙袋。
可是今天的郭亞曆不知怎麼了,他在繼母的一記耳光過後,竟然從心裏生出一種強烈的反抗意識。他怒目圓睜,吐出一口血水,那血水在雪白的牆上畫出一樹豔麗的梅花。那梅花是紅色的,是用血來畫的呀。
郭亞曆大聲地說了一句:"我沒偷!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沒有偷!"
神探小鷹的四個人就是在郭亞曆說這句話的時候,走到郭亞曆的家門口的。
郎大腳麵對兒子的反抗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她冷笑了一下,從門後操起一把掃地的笤帚,"嗖"地一下舉到頭頂,笤帚在郎大腳的手裏像典故"運斤成風"的好漢似的,帶著生生虎威,開始尋找自己的目標。
就在那把笤帚朝著郭亞曆的頭頂猛抽的一刹那,被一隻少年的手狠狠阻攔住了,就像伊拉克戰場上空的導彈被愛國者阻攔一樣。
這隻手是小鷹的。
比手更有力量的是四個少年一起高喊:"不能打人!打人犯法!"
郎大腳麵對著突然來到的四個少年,一下子愣了,她支支吾吾地說著:"你,你們,你們這是,這是......"最後,她也沒有說出什麼來。
而倒在地上的郭亞曆此時吃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班裏的幾位同學,他把委屈的淚水咽到了肚裏。皮肉的傷害是看得見的,他的心靈受到的傷害有多深呢?
這時小鷹從口袋裏掏出紙巾,輕輕地為郭亞曆擦著嘴角的血水:"亞曆同學,真的對不起你,我們誤會你了,你要怪,就怪我一個人吧!"
梅花K郭亞曆聽到小鷹這樣一說,淚水又流了出來,他推開圍在身旁的幾個同學,捂著臉,朝著房門外大步地跑了出去。
"亞曆!亞曆!"
四個小神探誰也不顧郎大腳的迷茫眼神,一股腦兒地朝著郭亞曆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