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聽到郭顯達驚恐的聲音,心裏咯噔一下,齊刷刷轉頭,看向白虎,手中獵槍不自覺的,也轉了方向,瞄準白虎。
可他們轉頭看到的,並不是蘇醒了的白虎,而是依然在昏迷中的白虎,沒有一絲要醒來的意思。四人這才意識到,上當了,又連忙掉轉槍頭,可是已經晚了。
僅僅在四人轉移視線看白虎的一瞬間,年事已高的郭顯達,就爆發出遠超常人的速度,三步並成兩步,欺身到了四人身邊。
一個左勾拳,放倒了離自己最近的老三,緊接著向前挪動一小步,又一個右勾拳,打在了老二脖頸處大動脈上,老二身體僵硬在那裏,眼前一黑,也倒在了地上。
老大和老四心道不妙,可獵槍過長,郭顯達已在身前,無法用獵槍瞄準他。老四當機立斷,丟了獵槍,赤手空拳迎上了郭顯達。
郭顯達看老四丟了獵槍,心中一喜,同時抬腿踢開了老四向他踢來的一腳。老四承受不住郭顯達的一腳,身體重心不穩,微微傾斜,看上去搖搖欲墜。郭顯達趁此間隙,一把抓住老四的手腕,大力把他拉到身邊,自己本人則躲到老四身後,反手掐在老四的喉嚨上,視線從老四脖頸處盯著幾米外,已經架起獵槍瞄準自己的捕獵者老大。
雖然那老大正用獵槍對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開槍,而且這麼近的距離,被打一槍,肯定必死無疑,可上了年紀的郭顯達卻絲毫不懼。
他心不慌神不亂,頭腦清晰的指揮在一旁看傻了的葛蛋,吩咐道:“愣著幹啥,把這三個人的槍繳了,丟到溪水裏去。”
葛蛋還沒從剛才那幾個瞬間的驚訝中走出來,以至於郭顯達的吩咐,他一句沒聽到。
“快去繳槍!丟到溪水裏去!”郭顯達吼道:“你個木頭,平時練的虎虎生風,一到事情上就傻了吧唧的。”
葛蛋回過神來,答應道:“哦,繳槍!”然後跑到倒地的二人身邊收起了獵槍,又把老四丟的獵槍撿了起來,一塊丟進了溪水中央的深處,三把獵槍,冒了幾個泡,就沉入溪底。
把獵槍扔進水裏以後,葛蛋來到了郭顯達身邊,不知如何是好,就看向郭顯達。
郭顯達沒搭理他,而是看著對麵的舉著槍的老大,說:“這麼近的距離,你的獵槍沒我快,不想讓你兄弟被廢掉的話,就把槍放下。”
老大心中叫苦,雖說自己有把握,在保證老四安全的前提下,一槍命中郭顯達,可他也清楚,郭顯達所言非虛。這麼近的距離,雙方但凡有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被對方捕捉到。如果自己準備開槍,那掐著老四喉嚨的小老頭,肯定會對老四下狠手,而且一定比自己更快。
他可不想折了這幾個弟兄。自己一夥人走南闖北,一起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也一起被警察圍捕過,爆發了激烈的槍戰,雖不是親兄弟,可也算生死之交。出來混就得講究個“義”字,自己斷不能不顧兄弟安危。
於是他考慮了一下,開口說:“你放了我兄弟,我把槍扔掉。”
“大哥,別聽他的,他們肯定報過警了。”聽了老大的話,被郭顯達抓著的老四急道:“你快開槍,打死這個老頭和憨貨!”說話時身子動了動,想要掙脫郭顯達的束縛。郭顯達手上加大力道,老四一聲幹嘔,舌頭控製不住的吐出半截。
“老四!別動!”老大對著郭顯達吼道:“放開他,你敢弄他,我就弄死你們兩個!”
郭顯達冷笑一聲,說:“威脅我?現在的你,沒這個資格。”
老大咬牙切齒,恨不得用槍把這老頭打成篩子,可當前形勢對自己一方十分不利,多留在這裏一分鍾,就多一分鍾的危險。老四說的不無道理,警察可能正在趕來的路上,等警察到了,自己兄弟四人,就真交代在這了。
他心裏一番掙紮,決定聽郭顯達的,於是收起獵槍,遠遠扔進了小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