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被顛簸抖動,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婦人的懷抱裏,而婦人則在黑夜中拚命奔跑。
他小心打量著四周,發現竟然身處於婉轉曲折的深宮庭院內。
再看那抱著自己的婦人,盤著發髻,容貌俏麗。
可能是因為長時間奔跑的緣故,原本蒼白的臉色泛起一絲紅潤。
深宮庭院,宮裝婦人,還有……不對,自己不是一個成年男子嗎?
怎麼會被一婦人抱著跑,朱佑樘猛然清醒,打量了一下自己,竟然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小孩身段,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自己不是在故宮護城河救一個落水兒童嗎?
明明記得那個兒童有點五大三粗的,自己竟然拖不動,最後反而把自己給帶到水底,後麵就不記得了。
怎麼就變成了一個古代稚童,扮演Cosplay?也不合理啊,我可是成年人啊!
也由不得朱佑樘多想,宮裝婦人抱著他一路狂奔,不跑不行啊,後麵一堆人在喊打喊殺。
此時的朱佑樘是真的一頭霧水,這到底是什麼一個情況,為什麼自己變成了孩童,身邊還被一堆人追殺,誰能給個答案啊!
打量了一下婦人,朱佑樘按耐不住想開口詢問:“這……”
婦人聽到朱佑樘發聲,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
輕聲安慰道:“我兒,千萬不要出聲,那些都是壞人,正在追殺我們,萬一把她們招引過來,我們娘倆安有命在。”
看著婦人驚恐慌急的臉,朱佑樘知道此時不是添亂的時候,配合地點了點頭。
“快,快,今天務必要抓住那個賤婢,還有那個小雜種。”
一個五大三粗的宮女指揮著十幾個宮女和太監在後麵呼喝著。
其中兩個著太監服飾的健壯男子手上提著明晃晃的鋼刀,甚是嚇人。
婦人聽到那個粗狂如男人般的聲音更是驚慌不已,立馬抱著朱佑樘加快了速度,一邊跑一邊朝後望去。
好似身後有洪荒猛獸追趕一般,婦人俏麗的臉龐因為驚嚇過度都有些變了形。
正在婦人轉身向後望的時候,沒有注意這個廊佪已經走到了盡頭。
廊徊的盡頭必須要轉彎,但此時的婦人已經轉身不及,直接被前麵的圍欄所絆倒。
抱在懷裏的朱佑樘更是被絆飛數米遠。
“碰……”
朱佑樘發出了一聲悶哼。
靠,真他媽疼啊,他感覺這具身體特別不能忍受疼痛。
隻感覺腦袋磕在地麵是異常的疼痛,還是說因為是小孩的身體緣故,對疼痛感分外敏感。
此時的他頭疼欲裂,接著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湧現腦海,亦或者說是這具身體原來的記憶。
記憶很單薄,小男孩從來沒有玩伴,也無玩具之類,更沒有接觸幾個人。
唯一能說幾句話的就是幾個婦人,其中一個就是自己的母親。
唯一記憶深刻的便是跟隨滿臉驚恐之色的母親東躲西藏,剛開始不曉事,覺得這躲貓貓的遊戲很有趣。
直到滿宮院的乎喝叫罵聲,還有那血淋淋的鋼刀,小孩才被驚嚇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壞的人。
從此小男孩變得懂事,很有默契地跟隨母親東躲西藏,不哭也不鬧。
奔跑中的男孩特別渴望母親口中所說的那如天一般的巨人父皇,能帶他們脫落苦海,再也不用東躲西藏,還能陪他玩耍。
小男孩能記住的就僅此這些,猶如白紙一般!
……
眼見朱佑樘被磕摔出去,婦人大驚,來不及起身,匍匐上前將他抱起,輕輕撫摸他的腦門。
想出聲安慰幾句,卻是不敢,因為呼喝聲已經近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