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戀上一陣風 戀上一陣風——番外(4)(3 / 3)

風少卻理也沒理,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朝陽這一走,一直到放學卻也沒有再回到教室。櫻桃班的領班老師來到了教室,她走到了講堂前,一疊書放在了講堂上。教室裏突然安靜下來,老師輕柔的女聲響起,“現在告訴大家一個消息,朝陽同學從明天開始就要轉校!”

“嘩——”孩子們同時驚奇地叫道。

老師舉起手,示意大家要安靜。等到吵鬧聲平息了些,她又繼續說道,“因為朝陽的爸爸臨時被調到台南去了,情況緊急,所以朝陽家今天晚上就要搬家。從明天以後,朝陽就離開我們櫻桃班了。不過,大家不要難過。因為朝陽在新的學校也會想念大家。”

“在這裏,有一張朝陽畫的櫻桃班,老師貼在這裏。朝陽說她永遠和大家在一起。”老師說完,抽出那幅畫,將她貼在了磁貼板上。

A4大小的鉛畫紙,上麵畫了十二個小家夥,六男六女。那一張張小臉,是他們櫻桃班。老師則是站在中間,每個人臉上都笑盈盈的。雖然分不清楚誰是誰,但是這一張畫卻讓孩子們心裏難受起來。

原本還有些吵鬧的教室裏,突然靜得出奇。

誰也沒有說話,什麼東西慢慢流淌。

展淩風走到磁貼板前,隻需一眼就認出了她畫中的自己。模糊的自己,模糊的一切,但是為什麼這樣一張畫,卻讓他的心起伏起異樣的感覺。雖然孩子還不懂那是什麼,隻是突然轉身,焦急地奔了出去。

校園的教學樓裏慌張地奔出一道小小的身影。

遠處的電門緊閉著,無法出入。

他不顧一切地朝前跑,卻也不知道要做什麼。最後的刹那,瞧見了那輛轎車呼嘯而過。竟然連最後一麵,也沒有見到。

風徐徐吹著,他大口大口喘氣,耳邊似乎響起她的呼喊。

淩風淩風。大笨蛋。

淩風站在原地,默然地望著前方。轎車早已經駛離,並且不見蹤跡。他的雙腳仿佛是生根了,一種懊惱的感覺從腳底躥起,直接衝上頭頂。身後卻響起了腳步聲,老師焦急的呼喊聲透過空氣傳來,“展淩風,不要亂跑哦!”

老師慌張地跑到他身邊,平息了喘息,低下頭望著他。一向不愛親近別人,俊臉上慣有淡漠神情的風少卻顯出一絲落寞。她彎下腰,輕聲說道,“朝陽已經走了,你不要難過了。如果她知道你難過,那她一定也會很難過。”

“我沒有。”淩風死硬地吐出三個字,一如往常那般頑固不化。

老師點點頭,又是說道,“那就好。”

“老師我回教室了。”淩風說著,轉身走回教室大樓。

隻是他才剛走了兩步,卻聽見站在身後的老師呼喊道,“淩風啊,朝陽同學有東西要給你哦!”因為這句話,他愕然地停了腳步,猛地轉過頭來。更甚至是拔腿奔到她麵前,焦急問道,“什麼?”

老師睜大了眼睛,料不到他會有那麼大反應,“你跟我來。”

“恩!”風少應了一聲,跟著老師來到了教學樓的教室辦公室。

老師走向自己的辦公桌,從一旁的抽屜裏取出了一樣東西。風少跟在她身後,站定在辦公桌旁。瞧見她手中的東西,一雙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這、這、這不是她的餐盒嗎?周末回去的時候,媽媽就把餐盒還給她了。

“這是朝陽讓我送給你的。你拿著吧。”老師將餐盒遞到他麵前,柔聲說道。

淩風愣了下,還是雙手接過。

“不打開看看嗎?”老師見他沒有動作,好奇地問道。盡管自己知道像淩風這麼聰明的孩子,怎麼會不知道裏麵裝得是什麼。可是看他失落的樣子,應該會想也不想直接打開來看看才對啊。

淩風捧著餐盒靜靜地站了一分鍾,這才輕聲說道,“謝謝老師。”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展淩風小朋友……”老師登時一頭霧水,這才發現孩子的心好難了解。

※※※

當天下午,展凝由於有事要忙,所以改由姬立行來學校接他。風少一見媽媽沒有在教室的走道外等候,就知道今天換人了。他跟老師說了拜拜,獨自一人下了樓,朝著停車場而去。老師更是明白,也不怕他會出事。

因為風少比起同年齡的孩子來說,那可是聰明了不隻一點點。

而且學校的門衛都有保安,出入都會登記。

風少背著書包奔到了停車場,瞧見不遠處那輛耀眼的威龍車,他才緩了下步伐。順了順氣,走到車前,伸手打開了車門,徑自坐了進去。脫下背包,抱在胸前,他的動作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今天過得開心嗎。”姬立行自然察覺到兒子那點小動作,隻是他沒有問。

風少隨口說道,“就這樣。”沒有什麼開心不開心。

一路上,兩父子再也沒有說話。一直到回到姬家別墅,風少下了車頭也不回地奔上了樓。三樓的房間,原本是屬於兒時的展凝。此刻,卻是風少的自由空間。由於姬立行與展凝對兒子都采取培養獨立習性的打算,所以絕大時間都不會去打擾他。

隻是等他睡著的時候,才會去替他蓋蓋被子,或者關了床頭燈。

晚上吃飯的時間,風少吃得很少。而後,匆匆解決了就先行離開,留下姬立行一人用餐。等到展凝回來的時候,那已經是晚上九點了。海玄與尤宜打算結婚了,所以她陪著尤宜去看了婚紗,試了首飾。後來去吃了頓飯,所以回來晚了。

女人成為母親後,總是會把孩子放在首位。展凝也不例外。

回到家第一件事情,那就是去看看風少。三樓的臥室裏,風少像往常那樣沒有任何變化。展凝與他聊了幾句,就打算離開了。走出房間的刹那,她回頭問道,“風,下個周末請朝陽一起去郊外野餐好嗎。”

“她不會去了。”風少堅定地說道。

“為什麼?”展凝驚訝。

風少躺倒在床上,蓋好了被子,“因為她轉校了。媽媽晚安。我要睡覺了。請把燈關關。”他說完,閉上了眼睛,一副即將好眠的模樣。

“……”

※※※

晚上十點。

三樓原本黑漆漆的房間突然亮起了燈。

原本正在睡覺的展淩風突然從床上半躺起身,小小的人兒呆愣愣地望著被子。下一秒有了動作,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書桌前坐了下來,打開書包。一眼瞧見了那個餐盒,他又是默然地望了一會兒。

過了好久,這才從書包裏將餐盒取了出來。

那麼普通的餐盒,隻是這次裏麵似乎還放了一張卡片。這張卡片遮擋了盒蓋,也遮擋了餐盒裏的東西。他動手打開了盒蓋,拿起那張卡片的同時,瞧見了一整排黑糊糊的小熊餅幹。難看的小熊餅幹,記憶裏有些焦焦的味道。

淩風將卡片翻了過來,低頭望去。

隻見卡片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有個字寫不出來,竟然還用了拚音。

「展淩風,我的小熊餅幹送給展阿姨。」

他在心裏默默念著,有些氣憤地望著餐盒裏的小熊餅幹。搞什麼,那個醜八怪。特意讓老師給他的東西,竟然不是給他的。他越想越氣,抬手拿起餐盒就想將它扔入垃圾桶裏。但是手僵在半空,還是沒有忍心。

笨蛋。淩風咒了一聲,憤憤不平起來。

要走就走。再也不要見了。那個醜八怪。

窗外的夜色濃鬱,星星在夜空裏眨著眼睛,似乎是在嘲笑誰的孩子氣。

再眨一眨眼,他們都要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