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丁媽媽在前麵轉過頭,對明君墨說了一句:“謝謝。”
明君墨立即誠惶誠恐地應道:“丁阿姨千萬別客氣,隻要有辦法治好胖叔,我會不惜任何代價。”
丁媽媽沒有再說什麼,往病房走去。
丁瑢瑢心裏卻很糾結,一方麵覺得明君墨就這麼被齊院長趁機訛了一大筆讚助費,怪氣人的,另一方麵她又覺得這是給胖叔提供最佳治療的最好辦法,似乎也隻能如此。
她和明君墨跟在丁媽媽的身後,要去看望從手術室出來的胖叔。
沒等走到病房門口,明君墨的手機響了。他接電話,丁瑢瑢就站在不遠處等著他。
她聽不到他在講什麼,卻看得見他說了幾句之後,眉頭蹙了起來。大約講了幾分鍾之後,他跑過來對丁瑢瑢說:“瑢瑢,W市的金融街地產項目出了一點兒問題,我需要趕過去處理一下,馬上要動身,我先走了。”
丁瑢瑢一驚:“什麼問題?你不是明天要去美國應對董事會質詢嗎?”
明君墨的神情很凝重,丁瑢瑢很少見他在自己麵前這麼嚴肅,就覺得他口中的“一點兒問題”一定很嚴重。明君墨伸出手臂抱住她,說道:“放心吧,等我處理了那邊的事情,應該趕得及去美國參加董事會。隻是要有一陣子見不到你了,我有空就會給你打電話,你要乖乖的,別到處亂跑,聽到沒有?”
沒想到分別來得這麼突然,當丁瑢瑢意識到他這一走,可能需要好多天才回來,而且他就要麵臨各種壓力的時候,她的心一下子酸澀起來。
“我又不是小狗,怎麼會到處亂跑?你……你自己要有分寸,別一味的強硬,實在不行,就向你爺爺認個錯吧,千萬別衝動丟了事業……那個項目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丁瑢瑢心中隱隱不安,又追問了一句。
明君墨就抬起她的臉,對著她笑了一下:“一句兩句也說不清,總之我會處理好的,你就不用操心這些了。你照顧好兒子,照顧好你媽,最重要的一條,不許去別的男人家裏,記住沒有?”
丁瑢瑢聽到最後一句,下意識地瞪大眼睛。明君墨趕緊保證:“我保證除了工作就是想你和兒子,絕不泡妞,歡迎隨時查崗!”
他還有心思開玩笑,丁瑢瑢稍稍放心一點。
明君墨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就急匆匆地離開了。丁瑢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醫院走廊的那一端,心中一陣悵然。
她默默地站了好一會兒,估摸著明君墨早就離開醫院了,她才轉身回病房。
剛轉過身去,看到杜西平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抱著手臂倚著牆,靜靜地看著她。
她吸了一口氣,走到他的麵前:“西平,你不用整天守在這裏的,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杜西平站直了身子,一拍手,說道:“是不早了,你去看一眼胖叔吧,然後我送你回家。”
“不用……”丁瑢瑢想起被他強吻的事,心有餘悸,“我今晚不回去了,就在醫院裏陪我媽和胖叔,你先走吧……明天也不用來了吧,你難道不用工作的嗎?”
杜西平僵笑:“當然要工作了,明天我就上班了……不過你要是請我做特護的話,我也願意在醫院裏照顧胖叔的。”
“西平……”丁瑢瑢聽他開這樣的玩笑,心裏很不自在,“你……跟韓照廷談過沒有?”
“談了!”杜西平答得很快,“他說了,如果我不是他的女婿,他為什麼要給我家的新工廠投資?所以你看,現在杜家的生意成敗,全係於你一身。就算你不看重我們的婚約,不念我們往日的情意,我也要把你追到手娶到家,否則我怎麼有臉麵對我的父母?”
“……”丁瑢瑢默然歎息,猶豫了一下,說道,“西平,其實你們家要建新工廠,也不必非要韓照廷投資……”
杜西平臉一沉,抬手製止她繼續說下去:“我明白你要說什麼,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杜西平雖然沒有傲人的家世,也沒有富可敵國的財富,但自尊心還是有的。如果我不能把你追到手,那麼我就讓我父母在家養老,工廠賣了也就賣了,新的也不必建了,我賺錢養他們。”
丁瑢瑢心裏一急,語氣就有些激動:“你就不能把感情和投資的事分開嗎?你是不是和韓照廷商量好了,合起夥來逼我?”
“逼你?”杜西冷冷一笑,“被逼到走投無路的人是我吧,未婚妻沒了,家裏的生意也沒了,我走到這一步,是被誰逼的?”
丁瑢瑢頓時啞口無言。
杜西平看她臉上有愧疚之色,立即緩和了語氣:“我不想跟你爭吵,我們之間的事可以慢慢溝通。不早了,你和丁阿姨不能都留在醫院吧,不管是誰走,我負責送到家。”
丁瑢瑢走回病房,對丁媽媽說:“媽,你這兩天太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再來吧,今晚我守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