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姿頓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過了很久後,她又問:“薩薩,你既然決意去了,到了帝都那邊,如果有事可以去找爸爸,別一個人扛著。”
薩拉點了點頭。
雲姿拉著她絮叨了很久,直到深夜才離開。
送她走之後,薩拉把衣服全部放進行李箱裏,躺在床上攤平了四肢,看著懸垂下來的吊燈,胸口有些淡淡的傷痛。去找言謹南嗎?她已經給他添了那麼多的麻煩,還有什麼臉麵再去找他。
言老太太說,言謹南從小到大都沒受過苦頭。
可這一次,他為了救廖天佑,差點沒了命。
言謹南是為了誰才去救廖天佑的,她比誰都明白。
她或許是上輩子作孽太多,所以這輩子老天要懲罰她,讓她受這麼多的磨難,靠她太近的人,都會被她連累。言謹南、廖天佑、雲姿、蕭宸……他們每一個人,為了她都付出了太多的代價。
如果可以,她想離他們都遠遠的。
這樣他們就不會被她連累了。
想到這裏,薩拉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眼前一片的血腥。
真的很累……
很累……
翌日。
鬧鍾把她早早的叫起來,薩拉看了下時間,頭昏腦脹,昨天睡的太晚了,窗戶又沒關好,所以有些感冒。
她洗漱了一番,喝了杯熱水感覺到好了一些。
班機時間是早上九點鍾,洗漱了一番後,雲姿過來叫她去吃早餐。
離開蕭家,並沒有想象的那般瀟灑,雖然隻是住了短短的一段日子,可她很喜歡蕭家的氛圍,很暖很溫馨,讓她有種家的感覺。這和言家給她的感覺是不同的,言家除了言謹南外,每個人都和她隔著一層,即便他們不說,她也能感覺的出來。
雲姿、蕭宸要送他們去機場,被薩拉給推辭了。
她不喜歡離別的場景,還是就這樣別過就好。
雲姿執拗不過,隻得同意。
抵達機場,已經是八點半,薩拉覺得腦子昏沉的更加厲害,坐在候機室,依靠著椅子就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飛機的時候。
廖天佑遞給她一杯熱水,聲音裏帶著責備,“你生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以為沒事的。”薩拉說完,咳嗽了一聲,聲音沙啞。
“你現在身體不同以前,一點小病都會釀成大病,以後有哪裏不舒服的,要立刻告訴我。”廖天佑絮絮叨叨的說著。
薩拉低著頭,差點又睡過去,害怕廖天佑再訓斥,連忙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廖天佑眉頭依然是緊皺著的。
下了飛機,兩人坐上車,薩拉再次睡了過去。
廖天佑讓人直接把車開到他的公寓,同時吩咐了醫生過來檢查。
醫生檢查後,開了一些藥物,讓廖天佑準時給薩拉服用。
廖天佑端了杯溫水,給薩拉喝,她睡的迷迷糊糊的,可還是知道把藥吞咽下去,很乖順的樣子。看著她這般模樣,他心底裏僅有的那點怒氣也消失了,隻餘下了無奈。
喂過藥後,薩拉縮在被子裏,廖天佑坐在床邊,怔怔的看著她安靜的麵容。
仿佛著了魔一般,伸手去碰觸她。
可就在他的手快碰到薩拉的那一刻,他聽到她唇裏吐出了三個字,動作戛然而止。
她說的是——
言謹南。
他的手指僵硬著,麵上的表情也在刹那間空白了,渾身的血液在聽到那三個字瞬間凝固。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猛地站起來,大步的向外走。
房門哢嗒一聲關上,隔絕了兩個人的世界。
感冒拖遝了一周之久,薩拉幾乎一直在沉睡,她醒來的時候,很少看到廖天佑,公寓裏照顧她的人告訴她,廖天佑在忙。她想了想也是,他耽擱了那麼久的時間,應該積壓了不少的事情。
這麼想著,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再次意識清楚的見到廖天佑,是在一周以後的事情。
她去圖書館拿資料,他在一群人的陪同下進了圖書館對麵的酒店。
廖天佑還真的是很忙。
薩拉抱著書,站在馬路的對麵,覺得自己有些冷,包裏手裏嗡嗡的響,她沒許久後才察覺到。
拿出手機喂了一聲,電話那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薩薩,你回來了?怎麼不回家看看。”言謹南的聲音從電話那邊靜靜的流淌入耳中。
薩拉握著電話的手瞬間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