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越挖越深,卻是沒有挖到骸骨。
“咦?”歐陽蹲在坑邊托著下巴,“奇了怪了。”
展昭問,“當年陳旺將軍是在極樂之地不見的,是吧?”
眾人都點頭。
“極樂之地和骸海相隔多遠?”白玉堂詢問。
“哇……”羅三點了點手指略一估算,“好遠了!”
公孫接過金牌掂量了一下,趙家軍將帥用的令牌都是純金打造,十分沉重,應該不會是被飛鳥之類的叼過來,難道是因為風沙席卷,正好到此處落下,年長日久就被埋了?
眾人都百思不解。
赭影已經挖了一人深了,探頭朝上看,問,“王爺,還挖不挖?”
趙普往下看來看,他也有些猶豫,是一直往下挖,還是往四周圍挖?如果往四周圍挖,將整個骸海翻一遍,那起碼要出動幾千人,如果往下挖……
正在猶豫難定之際,石頭和剪子蹭著小四子搖尾巴,那樣子有些躍躍欲試。
“不如讓它倆挖挖?”公孫問趙普,“今夜遲了,讓它倆往下挖,如果挖不到,明日一早帶人來挖?”
趙普點頭,這事情不查清楚估計寢食難安。
小四子拍了拍石頭和剪子的屁股,指著那個坑。兩隻爪狸立刻“嗖嗖”兩聲鑽了進去。
紫影和赭影爬出來都來不及,被扒拉了一身的沙土,站在坑邊拍。
石頭和剪子下了地,沒一會兒就出現了一個大坑,然後一直往下深挖。
眾人在一旁耐著性子等,等啊等,直等到賀一航都派人來看情況了,趙普仰著臉看看天色,又看看下邊黑洞洞的窟窿,問左右,“多久了?”
“快一個時辰了。”展昭回話,一旁小四子正打哈欠。
“那麼深?”歐陽驚訝,“它倆挖去哪裏了?”
“小四子。”公孫拍小四子,“讓石頭它們上來!”
“哦。”小四子貓著腰對著洞窟喊,“石頭!剪子!”
……
可喊了半天,沒見動靜。
眾人麵麵相覷。
白玉堂蹲下,拿了一顆墨玉飛蝗石往洞窟裏扔了下去。
紫影趴在洞口的泥地上聽著,良久,就傳來了“啪嗒”一聲。
“誒?”紫影猛一抬頭,“硬地!”
趙普一皺眉,“什麼?”
“像是石頭砸在青石板上的聲音,還彈了兩下呢。”紫影一臉費解。
“我下去看看。”歐陽就要往下蹦躂,羅三趕緊扯住,“你等等,誰知道下邊是什麼?一會兒沙蹦了活埋你!”
“石頭呀!”小四子對著窟窿嚷嚷得嗓子都啞了,石頭和剪子從來沒有他叫了那麼久都不吱個聲的,小四子也有些慌了。
不過爪狸天生就在沙土地裏邊活動,就算真的沙崩石崩,也難不倒它倆啊,上哪兒去了呢?
正在小四子著急的時候,就感覺屁股被什麼拱了一下,回頭一看,石頭坐在他身後搖尾巴呢,剪子也在,似乎剛跑過來。
眾人都愣了。
小四子看看窟窿,又看看它倆,捧著石頭的大腦袋,“你從哪裏上來的啊?”
石頭晃著尾巴轉身往盆地高處走。眾人跟著一起……
石頭和剪子一路帶著眾人來到了骸海邊緣的高坡處,就見那裏有一個裂縫,看來它倆是從這裏出來的。
“是它倆挖通的,還是……”展昭回頭看來看洞窟的方向,再算算到地底下的高度,仰起臉想——不可能那麼快吧?莫非下邊是通的?
赭影和紫影用鐵鍬將那條縫隙挖開,三下兩下,裂縫周圍的沙土滑了下來,竟然露出銀白色的石板,再往下挖一些……出現了銀白色的台階。
“是一扇石門!”公孫摸了一下石門,“上邊還有雕花。”
“這花紋……”展昭掃開擋住石門的浮土,露出上邊的石刻雕花來,銀白色的城牆,與之前在海市蜃樓之中看到的那座懸浮於雲端的銀城極像。
眾人都張大了嘴,又奇又邪。
沉默半晌,趙普對赭影說,“把掘子軍都帶出來,點篝火,給我把這裏的沙土都挖走,我要看看下邊究竟是什麼!”
“是。”赭影立刻回城叫人。
沒多久,骸海的四周圍都點燃了篝火,整個盆地亮如白晝,幾千掘子軍拿著工具,還有石頭和剪子的幫忙,開始沿著石門往兩邊挖掘。
隨著一挑一挑的泥土被運出來,眾人終於看到了骸海地下埋著的是什麼。
趙普看了看手中那塊金色的令牌——如果沒有這東西,根本不可能發現這座古城,究竟是誰將這塊令牌埋在這裏,隻是巧合,還是刻意?
歐陽雖然莽,但不傻,他蹲在沙坑邊,手中擺弄著那枚用來做標記的飛鏢,問身邊同樣一臉疑惑的羅三,“三,我剛才飛鏢是斜著插還是豎著插的?”
羅三平靜回話,“豎著。”
“咱們回來的時候呢?”
“斜著。”
“風沙幹的?”
“風沙估計幹不了這個。”
……
眾人身後,一直默默看著的展昭忽然問白玉堂,“玉堂。”
“嗯?”
“魚什麼時候來?”
展昭出人預料一句話,白玉堂無語地看他。
展昭一笑,一雙眼睛在大漠碩大的皓月下,顯得異常晶亮,開口慢悠悠地說,“這裏也有魚。”
白玉堂微微一挑眉,還沒明白展昭的意思,就聽小四子突然喊了起來,“哇!好大的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