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不僅是戰場上直接作戰的兵力的較量而且是包括整個後勤後備係統在內的總體國力的較量。
在趙國君臣期求外援的可能基本被粉碎以後,長平守軍隻能等待來自趙國本身的救助了。
趙孝成王滿焦慮。
他在宮中坐臥不寧。他或者在大殿中踱來踱去,自言自語或者在髙大的龍台上憑欄遙望著夕陽發呆,或者看著燈燭一分一分、一寸一寸地燃燒,一動也不動,整夜沒有一句話。
難道長平戰局真的竟成了死症,已經無藥可治了嗎?——那裏有我們趙國四五十萬最強壯的好兒男。
趙國的國運之寶、陽氣之精,現在都凝聚在長平了。難道趙國先祖開創的王業,到我這一代竟要就此終結了嗎?——巍巍霍太山,滔滔癉河水,山州之神的護佑,能不能再顯現一次靈奇的神驗呢?
當年名揚天下的辯士張僅,曾經畢恭畢敬地對趙王讚美趙國的無比強盛:
“大王您收率天下列國以與秦國相對抗,使秦兵接連十五年不敢出函穀關。大王的神威,普行於天下山東各個地方。秦人於是深自恐懼懾伏,繕甲厲兵,修飾車騎,演習馳射,力田積粟,困守在四封之內,愁居懾處,一直不敢輕舉妄動這正是因為有大王無上威權相監督的緣故啊。這樣的外交言辭,當然有虛言誇飾的成分,但是當時強大的趙國的存在,使得秦國向東方的發展不能不受到明顯的製約,確實是無可懷疑的曆史事實。
但是今天,這位擁有千裏疆土、百萬雄師的趙國的君主,卻被秦王強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扼住了咽喉6趙孝成王這幾天明顯消瘦下來。
宮中的侍臣和宮女們都發現,他近來常常神誌恍惚,怔忡不安,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直到藺相如進宮求見,君臣之談之後,趙孝成王的情緒才稍稍安定下來。
又是一個陰沉的早上。
黑雲低垂。太行山的重重峰巔,大都隱沒在蒙蒙雲霧中。當內臣輕聲報告“藺相君求見”時,趙孝成王的目光才終於為之一亮。
藺相如憐惜地看著趙孝成王的灰黯的臉色。
“大王,臣已經聽說,齊國、楚國的援軍都已經相繼中途折回,列國也都已經拒絕向長平提供糧草運輸我們麵臨的局勢,實在是太危急了!”
“是啊。是啊。藺相君憂國,正與寡人同心,“大王對長平軍事有沒有新的決策”
趙孝成王憂心忡忡地說:“時至今日,寡人已經一籌莫展。寡人隻是後悔當時沒有聽從你的意見,致使趙括誤國。”
“趙括將軍也難啊!”
“藺相君有沒有良計可以救長平將士呢”
藺相如答道:“大王,外援已經無望。依臣所想,現在隻有靠我們趙人自己救趙人了。”
“可是趙國重兵全在長平,現在長平之圍已成鐵壁,趙括四五十萬人,一動也不能動……”
“臣已私下詢問太原、巨鹿、武城諸地官員,三地可各調集1萬之眾。如此可得3萬軍。臣以為,可以準備調集糧草,分兩路馳援長平,其中隻要有一路抵達趙括所部,長平即成活局,趙孝成王問:“這兩路……”
戰爭,不僅是戰場上直接作戰的兵力的較量而且是包括整個後勤後備係統在內的總體國力的較量。
在趙國君臣期求外援的可能基本被粉碎以後,長平守軍隻能等待來自趙國本身的救助了。
趙孝成王滿焦慮。
他在宮中坐臥不寧。他或者在大殿中踱來踱去,自言自語或者在髙大的龍台上憑欄遙望著夕陽發呆,或者看著燈燭一分一分、一寸一寸地燃燒,一動也不動,整夜沒有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