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製‘站赤’者,驛傳之譯名也。蓋以通達邊情,布宣號令,古人所謂置郵而傳命,未有重於此者焉。%站赤”,或寫作“展齊”,薄於蒙古語,據說原義可能是指“管理驛站的人”或“掌管驛務的人%大致從元代起,站赤”已經成為“驛站”的同義語。
在成書於元代末年,記述元大都形勢製度的誌書<析津誌>中說道:“宣朝廷之政,速邊檄之警報4俾天下流通而無滯,唯驛為重。”並記載了這樣一道詔令,針對延安路(今陝西延安)、東勝州(今內蒙古托克托)調兵轉糧麵臨的問題,要求強化對“站赤”的管理:
若不驗其陸珞遠近.整治站來,而今東勝至白登五處,元設牛站3並使牛人戶除見在外,其餘不敷人戶,差官會補。所少車輛、牛隻、布袋等物,收買成造3永固並設車牛站一所,合用站戶,除軍站外,委兵部官於附近州縣相應人戶內僉,權且應當,事寧之後,各歸元役。每站設驛令一員,專一提調一應事務。仍將各站人戶,除免雜泛差役,和雇和買。怎生麼道太子根前,啟嗬聖旨識也者。麼道奏嗬奉聖皆那般者。欽此3“站赤”的管理,具有“不可漏廢”的意義,以致有時皇帝本人也直接予以關注。
由於“站赤”設置合理,效率突出,為當時行政管理的加強和社會文化的進步莫定了必要的基礎據(元史兵誌四}記載,於是四方往來之使,止則有館舍,頓則有供帳,饑渴則有飲食,而梯航畢達,海宇會同,元之天下,視前代所以為極盛也。”
元帝國表現出極高效率的完備的驛傳製度之所以能眵逐步健全,是以持久的大規模戰爭為背景的。蒙古軍隊馳騁於東起黃海西至多瑙河流域的遼闊的歐亞大陸,“軍行萬裏,絕塞遠征”,箱要憑借驛傳係統以保證交通聯係元代驛傳組織在一定程度上也成為龐大的軍事機器的組成部分。漢地驛治就曾經歸屬中書兵部統轄。“大元立國以來,以軍驛為重”。軍人及涉及軍務的活動,享有優先利用驛傳條件的權利。按照規定,對違反驛傳製度的人,照大劄撤斷罪''即按照成吉思汗製定的法令嚴處,然而“出軍之人不在此限”。
元代驛傳製度的高度完備,又是與大一統的專製帝國的國情相適應的。元帝國擁有十分遼闊的趙域北逾陰山,西極流沙,東盡遼左,南越海表”。當時,“都省握天下之機,十省分天下之治”,立中書省總理全國政務,又相繼在各地設置行啾書省,即行省。元代行省製度的建立,是中國行政製度史上的重要變革“省”作為地方一級行政區的名稱,一直沿用到現在。現在“省”的設置,仍然基本沿襲了元時的規劃。晉以後,在地方代表中央行尚書省亊的機關稱“行台''唐貞觀以後廢行台。元代設“行省''據(元史百官誌七>:“中統、至元間,始分立行中書省,因事設官,官不必備,皆以省官出領其事。其丞相,皆以宰執行某處省事係銜可見,“行”,起初有巡察無定所的涵義。元代行樞密院、行禦史台,行宣政院、行都水監等建製,意義也大抵相同。這樣的機構,當然與朝廷必須保持密切的聯係。〈元史百官誌八>記述,元惠帝至正二十二年(公元1362年),禦史大夫完者貼木爾上奏:江南諸道行禦史台衙門,嚐奉旨於紹興路開設,近因道梗,湖南、湖北、廣東、廣西、海北、江西、福建等處,凡有文書,北至南台,風信不便,徑申內台,未委事情虛實。宜於福建設分台,給絳印信,俾湖南、湖北、廣東、廣西、海北、江西、福建各道文書,由分台以達內台,於事體為便。”於是“有旨從之”。可見,這類機構的設置,要求“文書”通達,“風信”便捷,是以交通條件作為基本的前提的。應當說,元代行省製度的最初創始,也是以作為當時主要交通建設成就之一的驛傳製度的建立和健全為條件的。中央和地方、地方和地方之間的聯係得以溝通,以致驛站“星羅棋布,脈絡貫通,朝令夕至聲聞畢達”。正如<析津誌>中所說聖朝一統天下,龍節虎符之分遺,蠻陌駿奔之貢舉,四方萬裏,使節往來,可計日而治者,驛馬之力也。”自漢代起,就“列郵置於要害之路,馳命走驛,不絕於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