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滿哥，你沒有哪裏對不起我，”吳向凱似笑非笑，“是我自己對不起我自己，我也沒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無路可退……”
似乎也知道自己恐怕沒有可能被原諒，吳向凱也豁出去了，他不甘心的嘶叫道，“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金英敏，比資曆，我跟了你十幾年，比他早；論能力，這十幾年隻要是經我手的事就從沒出過錯，而他單是去年就替公司損失了幾十億；他是股東，難道我就沒有股份嗎……”
果然不出所料，李秀滿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懷疑了，一個從不出錯的資深部長，手底下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大的簍子。
“向凱啊，我也曾考慮過讓你來做這個位子，可是你知道為什麼最後放棄了嗎？”沒等吳向凱反應，李秀滿就冷笑著說道：“就是因為你從來都不出錯，隻有按部就班的人，才會永遠都不出錯。”
吳向凱張張嘴，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他本以為李秀滿會找出很多理由，來讓自己口服心服，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原因。
自己一直沾沾自喜的功績，在別人眼中，原來是沒有能力的表現。
“嗬嗬嗬……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就像是一直渾濁的大腦，突然茅塞頓開，吳向凱癲笑著搖頭，“我輸的不冤，s&m有他比有我要好，一定會越來越好……”
“最主要的是，”李秀滿憐憫的看著這個老部下，“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但是這個池魚絕對不該是李熙成。”
“李熙成？”吳向凱怔了怔，這才發現自己一直疏忽了那個孩子。
“換個下手的對象，說不定結果就不一樣了，”唱片事件，對s&m無法傷筋動骨，但是至少可以讓歌迷們對他們出品的專輯產生懷疑。
如果真有那麼一個暗中指使的勢力，那這個勢力最想看到的，恐怕就是s&m的發展步伐被拖延甚至停滯。
“換誰呢，boa根深蒂固，根本不是專輯這種問題能動搖的，天上智喜是你隨時可以拋棄的對象，也隻有李熙成了，你足夠的重視他，他也沒有什麼根基。”
“可是你知不知道，”李秀滿真的不知道該說他什麼，他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警察之所以盯住你的人不放，就是因為熙成是這件事的受害者。”
“為什麼？”吳向凱萬萬沒想到自己之所以失敗，竟然是因為選錯了陷害對象。
“你以為，我為什麼和熙成簽那種合約？”
“你瘋了，為了一個有點才華的小練習生，你破壞了公司的規矩，你讓大家都很失望。”
“沒有大家，隻有你一個人，向凱，你的眼界太狹窄了，什麼是規矩，規矩就是用來破壞的！”
“沒錯，我是眼界狹窄，我嫉恨他，因為他，你一點麵子也不給我的弄倒了明河，因為他，你毫不猶豫的回絕了我對公司有利的提議……”
“哼，那種提議你也開得了口，”李秀滿這麼沒下限的人都感覺到臉紅，“那是他自己創作出來的詞曲，為什麼要讓給其他的出道新人。”
“這是符合公司長遠利益的，”吳向凱不服氣的爭辯，隻是爭辯的氣勢不再那麼理直氣壯。
其實他選擇熙成作為突破口，並不像他自己心底想的那麼大義凜然。
從一開始，熙成就落了他的麵子，讓樸明河不得不在創作界銷聲匿跡，從而也讓他在親戚朋友麵前抬不起頭。
所以，熙成的專輯歌曲創作出來以後，他提議將其中的幾首分給其他的出道新人。
所以，他才會選擇熙成的唱片下手，隻需要稍微動一點手腳，就能讓專輯出問題，而拿去給監察室檢測的，自然是其中質量好的。
身為s&m一個大部門部長，他總有幾個心腹手下，也願意幫他背這個黑鍋。
可惜，天衣無縫的計劃，就因為選錯了對象而功虧一簣。
“算了，我也不想問他究竟是誰，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了，”吳向凱慢慢的站起來，整理著自己的辦公桌。
十幾年服務的地方，十幾年奮鬥的戰場，就因為利益熏心，終究還是要舍棄了。
“我倒是想知道他們是誰，給了你什麼好處？”李秀滿其實能夠想象，這個幕後的主使一定實力雄厚，即便是真相大白，也可以保護吳向凱免受自己的報複。
“說與不說不都一樣嗎？”吳向凱惆悵的歎了口氣，把文件碼放整齊，就像平時下班那樣。
失落的同時，他心中也有一絲報複的快意。
十幾年不曾違逆這個人半點，臨到最終終於看到他不一樣的臉色。
“向凱啊，難道你還不明白，”李秀滿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選錯了對象。”
“所以呢……”
“所以，你就別指望自己背後的靠山會為你說話了，他們不可能有任何辦法救得了你。”